超跑女神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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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时时彩最快开奖网 www.rndsov.com.cn 發布日期:2018-01-09 瀏覽次數:32159

  一

  樓小歌繞著操場跑到第十八圈時,終于忍不住仰天長嘯:“我跑不動了!”

  助理連忙遞上水,朝她握握拳頭:“不要放棄啊,這可是你最后的機會了?!?

  聽到這番話,她咬著牙,又堅持向前跑了一會兒,可是沒跑多久,她又跑不動了,尤其是看見女主角靠在長椅上和柳疏晟有說有笑時,她的腿就更加打軟。

  因為,她死也沒想到他竟是這部戲的贊助商。

  三天前,樓小歌接到導演的電話,說是有部新戲即將開拍讓她過來試鏡。像她這樣不起眼的角色能接到導演的邀請可是莫大的榮幸,她當機立斷地答應了。

  可到了片場她才發現,別說配角了,連個路人甲都算不上,按導演的意思是,像尹采兒這樣的大腕,那可是陶瓷娃娃摔不得碰不得,不過摔打戲總得有人演吧。

  所以,樓小歌就成了她的替身。

  只是開機的當天,除了一批年輕的演員與她一起在劇組等候外,她還發現了一個極其不和諧的身影,那就是柳疏晟。

  這個被她一腳踹了兩年的前男友。

  他依舊桃花滿面笑如風,修長的雙腿一晃一晃,慵懶地靠在長椅上,有人為他端茶,有人為他遮陽,連一旁的尹采兒也削著水果親手喂他,少爺的待遇好生讓人羨慕。

  她其實挺怕他認出她的,當初的狠話猶在耳旁,若是讓他知道她現在過的還不如從前,她甚至能想象他會用怎樣的語氣和神態嘲笑她。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覺得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從拍戲時他就沒正眼瞧過她,連導演叫她名字時他都無動于衷,也許他早就把她忘了。

  想到這,她松了口氣。

  “小歌,快看前面啊……”助理的聲音漂洋過海砸了過來,樓小歌回神時才發現前方已是一堵墻,縱使她反應過來腳卻沒止住,“轟”得一聲撞到了墻上!

  所以說,人不能一心二用。

  她頭撞的不輕,助理給她扶起時都有點站不穩,好在沒流血,不過巨大的動靜也引來旁人的側目,有碎碎的笑聲飄進她的耳朵。

  “這個傻逼,八成是想當女主角想瘋了?!?

  “混了兩年還是個替身,要我都不好意思出門!”

  助理氣的就要破口大罵,卻被樓小歌暗暗拽住,她的余光瞥向遠處的那人,幸好他沒有注意。

  “小歌,我看你還是休息會吧!”導演終于發話,周遭才漸漸安靜。她捂著額頭向休息室走去,還沒走幾步,一道冰冷的聲音砸了過來。

  “這點傷就罷工,你當贊助商的錢是大水淌來的?”

  是柳疏晟。

  他不知何時站起來一臉盛怒,清冷的目光注視著她的背影:“又不是范冰冰的臉裝什么嬌弱,真以為電視機能框得住你?”

  他損人損得極其隱晦,高傲的氣場不減當年。

  周遭的人跟著偷笑起來,樓小歌氣的渾身發抖。

  她轉過身,迎上那雙漆黑的眼睛,卻笑地云淡風輕:“您說的極是,這點小傷哪能耽誤拍戲,是我想得不周到?!?

  她認錯的態度格外積極,反倒讓柳疏晟錯愕不已,許是沒料到她會這么快的服軟,心里多少有點失落。但很快,他便掩藏了真實情緒,勾起唇角:“這也怪不得你,畢竟是替身嘛,哪見過什么大場面?!?

  加重的字眼在耳畔尤為清楚。

  樓小歌覺得沒和他拼個你死我活已是奇跡。

  這場戲一直從下午拍到傍晚,除了尹采兒拍了幾個特寫鏡頭外,剩下的高難度戲都由她全部完成。樓小歌不知哪里出了錯,從拍這段長跑戲開始,她就一直被NG。

  “卡——”導演的聲音再次響起,樓小歌緩緩停下腳步,當她以為又要重來一遍時,柳疏晟卻突然發話。

  “今天先到這吧?!?

  此話一出,眾人都松了口氣。

  “只是……”就在她要離去時,他忽然瞇起眼,望著夕陽下那抹纖瘦的身影,彎起唇角,笑得動人:“跑了那么多遍,我還是覺得第一條跑的最好?!?

  二

  柳疏晟最見不慣的事情就是看她笑。

  那種微微揚唇,毫無情緒得笑讓他厭惡至極。

  他覺得一個女人明明心身厭恨卻表現得一臉無所謂,怎么看都像極了拿著毒蘋果的皇后。

  不過樓小歌就是不吃他這套,縱使她指甲都陷到肉里掐出血來,她依舊揚著唇,笑得牲畜無害。

  不是她心臟能力比別人強,只是攤上柳疏晟這樣的人,她想不笑都難。

  當初分手的原因也多半和這有關。

  回到家時,已經晚上九點。她一頭倒在床上累得不行,只是頭剛碰到枕頭就引來一陣劇痛,她伸手一摸,才發現腦門上已經長了一個大包。

  這大包若換在以前她還無所謂,可現在,她是連跑步都怕長肌肉的主。所以,樓小歌一個鯉魚翻身,便向樓下跑去。

  一進便利店,就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縱然沒想到竟會在這里遇見他,大腦的第一反應就是跑。不過樓小歌剛要邁腳,柳疏晟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喂!替身!”

  他真是眼尖,一下就逮住她。樓小歌自知沒辦法再裝傻,只得抬起頭,望著一步步向她逼近的柳疏晟,尷尬一笑:“嗨?!?

  兩年未見,他說話依舊這么熟絡,好像當初鬧分手的事全然忘記。

  她頂討厭他這樣,因為她至今還記著。

  “你剛才跑什么?”他走到她的身邊,一米九的海拔瞬間把她眼前的光擋住,樓小歌剛要說話,卻見他眉毛一挑,勾起一抹壞壞的笑容:“該不會是怕我吧?!?

  “你想得美?!彼湫α?,卻心虛得狠。

  柳疏晟沒有反駁,目光倒落在她的臉上,炙熱的視線灼得皮膚滾燙,她猛然想起出門時以為不會遇見熟人便穿著睡衣,踩著拖鞋出來了。她連忙向后一退,警惕地瞪著他。

  他輕笑一聲,揚起手里的東西,曖昧低語:“你該不會也是來買這個吧?”沒等她回答,他身子向前一傾,貼近她的耳根,淡薄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臉上:“不過以你的體力,我可真為對方感到擔憂啊……”

  一觸及到身材,樓小歌的臉色立刻大變。

  說到底,柳疏晟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嘴賤。

  什么話到他嘴里那就吐不出象牙,要不是看在他老子的面上,他不知死了多少回。

  當初在一起時,她就沒少遭他的毒舌。

  記得有次,她滿心歡喜地告訴他準備轉行做演員時,他卻冷冷地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后,特別囂張地嘲笑道:“就你那身材怎么可能演得了?做個愛都能把我累得夠嗆!”

  雖然身為運動員她的體型不是特別苗條,但她身高擺在那也屬于高瘦型。再說到床事,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問題好嗎?哪個晚上不是他非要大戰五百回合?

  往事不堪回首,說多了都是淚。

  樓小歌強忍著怒氣沒有爭辯,倒是抬起頭,臉上掛著笑,淺淺的酒窩讓她笑容格外迷人,即使在多年后柳疏晟依舊怦然心動。她一把搶過他手里的東西,高傲地說道:“多勞柳總費心,只怕一盒不夠用,我家那位精力只怕柳總這輩子也想象不到……”

  柳疏晟終于變了臉色,俊冷的眉宇看不出喜怒。樓小歌自覺贏了一星半點,正要為自己的勝利歡呼時,忽然被人一腳踹到地上。

  是尹采兒。

  她緩緩摘下黑色的墨鏡,一臉無辜。

  “我當是哪個色胚子連杜蕾斯都要搶,沒想到是樓小姐?!彼θ菅蘩?,目光卻冷的掉渣:“真是天大地大不如小姐的欲望大,你看需不需要我贊助你兩箱?”

  這一腳踹得真夠有力,尤其那尖細的高跟鞋戳到屁股上時,可謂下足了力氣。

  好在她皮粗肉厚很快就爬了起來,即使摔了一臉灰也絲毫不受影響,只是她一向有仇報仇,正要揚手回敬時,卻在空中被人截下。

  “你不能打她?!?

  這世上最殘忍的莫過于前男友在自己面前幫著另一個女人。

  尹采兒笑的得意,正當她心灰意冷時,卻聽他冷聲說道:“我怕你力氣太大,一掌把她劈斷我不好料理后事?!?

  三 

  其實樓小歌在轉行做演員之前曾是一名運動員。

  她是女子一千米的的佼佼者,雖然沒進國家隊,但在省隊也實力不凡。

  那幾年是她人生的巔峰,她代表國家跑了多少無數場比賽。只是每天高強度的訓練把她弄的精疲力盡,就因為這事柳疏晟不知和她吵了多少回。

  她覺得練體育受傷是家常便飯,哪個世界冠軍不是流了一路血走過來的。他卻在這事上較勁,甚至暗地里給她教練穿小鞋,逼得她不得不提前退役。

  縱然這樣,她也沒氣到分手的地步,而真正導致他們分開的原因,則是她準備轉行做演員。

  助理打電話時,樓小歌還躺在床上睡覺,昨晚那一鬧害得她失眠一夜,一直到凌晨五點才才勉強睡著。

  她意識朦朧地接起電話,以為是在做夢,聽了一會兒便掛斷??擅還嗑?,電話又再次響起,反反復復響了三次,她才清醒。

  “什么事???”樓小歌不耐煩地問道,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她突然杏眼怒瞪坐了起來:“拍戲?拍什么戲?不是說今天不用去了嗎?”

  “導演說你的動作有點僵硬,還需要稍稍改進……”

  “我看不是動作僵硬的問題吧!”她冷笑一聲:“若真覺得有問題就另找替身吧!”

  她啪的一聲掛斷電話。

  樓小歌自然知道這通電話的始作俑者是柳疏晟。

  他一定還在為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懷,所以她更不可能再去自取其辱。

  只是,事情遠遠沒有她想得那么簡單,沒過十分鐘,電話再次響起,不過這次不是助理。

  看到那串熟悉的號碼時,樓小歌整個心都提到嗓子眼里,這種感覺她無法控制,即便分手后她燒了所有關于他的東西,可有些東西還是會刻印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思考半天,她還是接了電話,電話一通,冰冷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樓小歌,你真不過來拍戲?”不等她回答他又說道:“你不過來也行,就憑你那演技我也沒抱多大希望,只是這劇組的演員若都這么不負責任說走就走話,我倒是可以考慮下贊助的事?!?

  “柳疏晟——”她咬牙切齒,恨不能立刻沖過去給他掐死。

  “我勸你還是趕緊過來,二十分鐘后見不到人,我可不會多呆一秒?!?

  電話啪的一聲被掛斷,再打去時已是忙音。

  柳疏晟這輩子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看樓小歌跑,從前看她比賽跑,后來看她追夢跑,現在看她狼狽跑。望著她氣喘吁吁朝他奔來時,他的嘴角難得浮出一絲笑容。

  微笑不過兩秒,他又恢復一貫冷漠的神情,吆喝起身邊的工作人員:“給她加座!”

  不是讓她來補鏡頭嗎?現在這是鬧哪樣?望著搬來的板凳,她心中疑問重重。

  “你不用覺得有負擔,我只是讓你過來學習下,像你這種半吊子……”后面的話在她一記白眼中止了聲。

  樓小歌自然不相信他會這么好心幫她,可還是和他并肩坐在一起。大白天兩人坐在操場上氣氛著實有點怪,尤其后面還站著一群人,這不禁讓她想起了幾年前。

  那時她還沒退役,他經常帶著一幫人來看她的比賽,最夸張的一次是他買了那場比賽一半的票,整個賽場的人都是為她歡呼。有時,他也會帶她去看別的比賽,兩人肩并肩坐在一起,從夕陽到西下,從歡呼到安靜,不問輸贏,不問對錯,那都是最幸福的事吧。只是現在……

  不知從哪蹦出一群修長的大長腿,傲人的身姿猶如電影女郎,個個都妖艷嫵媚,風情萬種,即使穿著寬松的T恤衫,也毫不遜色。

  柳疏晟的手不知何時爬到肩上,意味深長道:“我昨天回去幫你分析了下,你混了兩年還沒出名除了演技的問題外,最重要的一點你知道是什么嗎?”

  她自覺不知除了演技外還有哪些是做不到的,可當她的余光瞥向那一排美女時,才猛然反應過來。

  她預想過很多種羞辱她的辦法,卻沒想到他竟用了這招。

  往昔的回憶在瞬間變得荒唐可笑,她還天真的以為他是浪子回頭。

  她心中警鈴大作,剛想起身離開,一只手橫了過來,用力將她攬入懷中。

  柳疏晟低下頭,望著她漲紅的臉,嘴角揚起輕浮的笑:“那就是身材?!?

 四

  每個人都有底線,包括樓小歌。

  一旦戳到心口,再堅強的城池也轟然倒塌。。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腳踩在柳疏晟的腳上,痛得他嗷嗷亂叫。

  然后,迅猛地消失在他的眼前。

  她跑的很快,幾乎超越了以往的記錄,不到十分鐘就沖進了健身房。

  樓小歌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跑,更想不通為啥要跑進健身房。

  可是,當她坐下冷靜半小時后,才細細反應過來。

  她就是自尊心作祟。

  她怕從他口中聽見那些話,即便她付出那么多努力,覺得自己已經刀槍不入,她還是不敢面對。

  就像現在,她跑進健身房不就是為了看那些胖子好給自己尋找安慰感。

  她總是想證明什么,卻老是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

  樓小歌哀怨地坐在那里,連健身房的老板都搖著頭,每逢她來這里,不是萎靡不振就是受了什么刺激。

  “小歌……”

  忽然有人喊她,她一怔恍惚,緩緩抬起頭,看見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教練……”

  歲月真是把殺豬刀,連曾經一身肌肉的許文城都變成了一身肥肉,她差點沒認出他。

  “你怎么哭了?”

  被他這么一說,她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之前被應尹采兒那般羞辱也沒落過一滴淚,卻因為他的幾句話傷心成這樣,她趕緊擦了擦眼淚,轉移話題:“我就是眼睛有點疼,倒是你,幾年不見,怎么變得發福了?是不是應酬太多了?”

  原是想吹捧下教練,反而話說完他的臉更黑,她尋思著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就聽見對方不冷不熱的腔調:“還不是托柳疏晟的福,才有機會去勤政處?!?

  這話一說,倒讓樓小歌想起當年柳疏晟為了她的事,給許文城穿了不少小鞋,那么風光的一個人被弄到后勤處,多少有點不甘心吧。

  大約是看出她的為難,他反倒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別自責了,事情過去那么久我也無所謂了。只是你……”他怔怔地盯著她:“退役后怎么當了明星?柳疏晟對你不好嗎?”

  好嗎?

  說不上好不好,只是沒了他的生活后,她過得依舊不幸福。

  當初不就是因為她想轉行做明星遭到他的阻礙才被迫分手。

  她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何特別反對這件事,甚至過分到連投簡歷時也暗中做手腳。幾番阻撓后,她終于忍不住向他吼道:“你腦子有病吧?真以為老子沒了你就不行?”

  他騰地站起來,一腳踹開她屁股下的板凳,怒吼道:“滾啊,有本事你滾啊,我就不信你那蓮藕粗的身材還進得了演藝圈?”

  以前就算再怎么被他毒舌,她都是一笑而過。

  可這次,也許是屁股摔的太痛,樓小歌怎么都沒忍住眼淚。

  她受夠他的獨裁,他的偏執,他的毒舌。

  她一氣之下果然滾了,而這一滾就是兩年。

  之后的事,正如他所料,樣貌不出眾,身材不苗條,能說得上的缺點通通被人拒之門外。

  這樣的打擊曾讓她一度以為,離開了他真的不行。

  許文城望著她,不知何時,她的眼睛紅了一圈,有晶瑩的淚水在眼眶打轉,卻不曾落下。

  他有點動容,覺得可能傷到了她,情不自禁伸手將她摟入懷中。

  “不就一個男人嗎,有啥好哭的,改明哥給你找個更好的,還反了他不成!”

  難得遇見久違的人,聽見久違的話,樓小歌一下沒忍住,連帶著鼻涕哭的更兇。

 五

  樓小歌上了頭條。

  她本來長得就不美,偏偏記者還挑了張最丑的樣子放在頭版,讓她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否和對方結過仇。

  等等……現在這并不是重點。

  重點是,怎么會有許文城?

  還是她躲在他懷中哭的最兇的那張!

  盯著報紙上兩人的親密照,她有點抑郁,像她這種毫無影響力的小透明,怎么會突然間上了銷量第一的報紙頭版?

  正百思不得其解,門忽然被人撞開,她一驚,就看見柳疏晟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樓小歌!”

  不知哪來的力量,讓他連喊她的名字時,都氣壯山河。

  她原是想收拾完行李安安靜靜走人,被他這一喊,嚇的手里的東西都散落一地。

  “你干嘛?”她警惕地瞪著他。

  他長腿一邁,越到她的跟前,盯著地上一攤衣服,挑著眉毛冷笑:“我就昨晚說你幾句,你就受不了了?真沒想到,你長這么丑連挑人的眼光也那么差勁?!?

  喂喂喂,她雖然是不美,但他犯不著一早上就拿這事來嗆她吧!

  她倒是想反駁,可柳疏晟的臉色真可怕,黑的像一筐煤球。

  “所以,才迫不及待收拾東西投入那個死胖子的懷中?”

  說她一個胖就算了,現在連前任教練都不放過,她的血氣直沖腦門:“我就是投入他的懷抱怎么著?就你那瘦弱的身板,我還嫌咯的慌!”

  話音剛落,空氣死一般安靜。

  男人的臉色鐵青,樓小歌有點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因為有一點,她說錯了。

  柳疏晟并不瘦弱。

  他一身八塊腹肌,個個都結實整齊。

  頭撞上去,是咯得疼。

  所以,當這句話說完后,她猛然感到腰部一緊,接著,柳疏晟將她按到墻上。

  “想靠緋聞上位,你想都別想,嫌我身板咯得慌,你不試試也敢亂說?”他咬牙切齒,下一秒,霸道而洶涌的吻肆虐著她的唇,猶如狂風暴雨,逼得她動彈不得。

  這個吻,沉重又甜蜜,像缺水的植物,深深吮吸著,連呼吸都成了奢侈。

  從最初的推拒到后來的淪陷,樓小歌被吻的意亂情迷,就在她覺得不能自已時,他卻放開了她。

  “砰——”

  沒站穩,一屁股摔在地上。

  柳疏晟勾起嘴角,心情大好:“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句話一點不假?!?

  他瀟灑轉身,一腳踩在地上的衣服向門口走去。末了,又轉過頭,斜睨她一眼補充道:“所以,樓小歌,你還是愛我的?!?

  她是愛他不假。

  可不代表會接受他,原諒他。

  樓小歌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是每當她靜下來時,那一幕就像海水般朝她涌來。

  無法阻擋。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在街上,影子被暈黃的街燈拉長,像似駝了千斤的重擔。

  街邊的商店收攤很早,還不到十點,整個街道就變得冷冷清清。

  她雙手環抱,覺得今晚異常冷,不知是不是早春的原因,正想著,卻感到寒意更冷。

  摩托車呼嘯著從遠方駛來,待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甩出好幾米外。

  本以為是搶包的小偷,不想對方又開了回來,這回,他的手里已多出一把鐵棒,迎著月亮,泛出寒冷的光芒。

  這下,樓小歌的心里徹底發寒。如果是被人蓄意報復,那就慘了。

  她強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向人多的地方跑去,可她再跑,也趕不上摩托車的速度,很快,對方就與她齊平。眼看棍棒就要落下,她下意識的伸手,竟抓住了鐵棍,在對方詫異中,她迅速一腳,踹上對方的胸口。

  望著摩托男從車上滾了下來,樓小歌心里那個爽快。

  這一刻,她多么慶幸自己曾是名運動員,要沒那十幾年的訓練,說不定早死在他的棍下。

  可高興沒多會,她卻發現摩托男已經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剛才那一腳,已耗盡她全部力氣,樓小歌癱在地上,腦海只閃過兩個字。

  完了……

  頭盔將對方的臉遮得嚴嚴實實,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她的上方,她不知自己和對方結了多大的仇怨,以至于他如此執著,而冷冷的聲音已在耳畔響起。

  “樓小歌,這筆賬本不該和你算,但是,也只有你,才能還清這筆賬?!被耙舾章?,對方舉起棍棒朝她揮去,她下意識地閉上眼,卻沒感到劇烈的疼痛,反而還被人緊緊擁住。

  樓小歌緩緩抬頭,就對上一漆黑冰冷的眸子。

  他眼神黑暗至極,全身都散發著森冷之意,可怕的讓人心驚。

  摩托男見勢頭不對,轉身就跑。

  “媽的——”他忍不住爆粗口,正要去追,卻被樓小歌拽住。

  “操!你再不松手他就跑了!”

  “還是算了?!彼槿躋恍?,頭一歪暈了過去。

 六

  人哪有那么脆弱。

  更別說樓小歌這樣的女漢紙。

  昏倒沒多久,她又在一陣劇痛中醒來。

  蝕骨的痛像是被坦克碾壓般,她“啊——”的尖叫一聲,睜開了眼睛。

  給她接骨的是一名年輕的女醫生,由于送來時是深夜,院里的老醫生也不在,加上她流血過多,怕耽誤治療,只好讓這名畢業沒多久的女醫生上陣。

  不知是女醫生太緊張,還是樓小歌脫臼太嚴重,腿稍稍一動,她就慘叫不停,凄慘的聲音猶如被宰的豬,連一旁的柳疏晟都忍不下去:“醫生,你能輕點嗎?你沒看她哭的跟殺豬似的,這不擾民嗎?”

  明明安慰的話怎么到他嘴里變了味?她哭的更兇,甚至扔起枕頭。

  “你才擾民!你全家都擾民!”

  難得他沒計較,甚至走到病床前捋起袖子,一副壯烈犧牲的樣子:“你要痛就咬吧,為了大家的安寧,犧牲點自我也是應該的?!彼底?,他將胳膊伸到她的嘴邊。

  她一愣,忽然想起以前訓練時,他也是這么做的。

  那時,她所受的傷遠遠沒有現在這般痛,只是習慣了他的溫柔,只有在她受傷時才表現出的溫柔,即使弄破一點皮,她都會大喊大叫,好像真的快不行了,惹得他一陣緊張。

  也有被看穿的時候,不記得因為什么事冷戰了兩個月,誰都不愿低頭,可她又忍不住想和他說話,倒水的時候故意將水瓶打翻,滾燙的熱水濺在身上,痛得不行。他聞聲趕來,卻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樓小歌,你演技太差了?!?

  他冷笑著,從來沒有那樣憤怒過。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把她的雕蟲小技埋在心底,不忍揭穿。

  想到這些,她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柳疏晟以為她被感動哭了,甚至安慰道:“你也別激動,我就是看不下去了,你是看不見你哭的樣子有多丑,你也得想想別人的感受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她豈能辜負他的美意?下一秒,所有的痛苦與憤怒被她一口咬下。

  右腿骨折索性讓她在床上躺了三個月。

  助理來看她時,眼里凝聚著一股幽深的哀怨,仿佛被人燒了祖墳樣:“這下好了,這一躺你的演藝生涯徹底躺沒了,完了,全完了?!?

  小歌望著打著石膏的雙腿,懶懶一笑,安慰起她:“何來躺沒?就從來沒開始過?!?

  說這話時,她心里多少還是有點后悔,早知道會被人以受傷名義解聘,還不如當初她瀟灑離開,好歹為自己挽回點面子不是?

  唉……

  后悔!十分后悔。

  不過……后悔之余讓她更費解的是把醫院當家住的柳疏晟。

  這貨不知抽什么風,自從那天被推進病房后,他就跟搬家似的把自己東西都搬了進去,還配了專職保姆,三天兩頭往這奔,儼然當成了自己家。

  要說是為了照顧她,憑他倆現在的關系,想想都直翻白眼。

  可若不是,為何她每次一摔跤,他就不知從哪冒出將她扶起,心里想吃什么,第二天就會出現在飯桌上,甚至連上廁所,也都……盡職盡責。

  “那個……你出去吧?!畢列〉姆考淠?,兩人緊挨著彼此,連呼吸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你行嗎?”男人曖昧笑著,修長的手指游移到她的腰上,冰涼的觸感像魚兒樣來回穿梭,她深吸一口氣,咬牙笑道:“我可以?!?

  “可是……”他的唇貼近她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刺激著皮膚一顫一顫:“我怎么覺得沒了我你不行呢?”說著,手忽然滑進了她的褲子。

  “操!”樓小歌漲紅了臉,一把抓住那只狼爪,惱怒成羞:“老子脫個褲子不勞您大駕!”

  砰——

  他一腳被踹了出去。

  樓小歌坐在馬桶上,好在屋子一片昏暗,沒讓他看見臉上的潮紅。

  只是……

  她喉嚨發緊,望著那扇門,心臟劇烈跳動。

  “那天……為什么你會突然出現?僅僅是因為路過嗎?”

  是嗎?還是她想多了?

  結果等了半天也沒得到回應,尷尬的氣氛讓她懊惱不已,就在她準備換個話題時,冰冷的聲音卻從門外傳來。

  “不是——”

  哪有那么巧。

  不過是愛讓他多了警惕,他才不會再次失去。

  

  樓小歌出院時沒想到還會遇見尹采兒。

  與其說是遇見,倒不如說是被對方找上門。

  隱約聽見樓道有尖細的爭吵聲,還沒細聽,門就突然被人撞開,只見尹采兒發絲飛揚,衣服凌亂,踩著高跟鞋就沖到她的床前。

  突如其來的拜訪讓她心有余悸,她知道這女人不是省油的燈,正要按向報警器時,尹采兒已開口:“樓小歌,你好本事,我自以為你不過是個替身演員就讓你幾下,沒想到弄了半天我才是你的替身,我真后悔當初沒讓人把你撞死?!?

  “什么?”樓小歌手指一頓,疑惑地望著她:“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是我找許文城撞你,你和他傳緋聞也是我干的?!?

  “不是這句——”

  她早就知道那個撞他的人是許文城,那天聽聲音她就已經知道,他恨柳疏晟,所以才故意和她傳緋聞,所以才開車撞她,他們的相遇根本就不是巧合,只是令她沒想到的竟是……

  “你說你是我的替身是什么意思?”

  “呵——”她冷笑一聲:“真枉費柳疏晟一番苦心,到頭來還是給別人做嫁衣?!?

  “難道說……”

  “你真以為這次能成為替身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那么多年都出不來,若不是柳疏晟為你投資,哪個導演想用你?就算他把這次的女主角換成你,以你的實力,沒有他的幫襯,你永遠接不到電影?!?

  所以……

  他才一遍遍讓她重演。

  給她請模特讓她學習。

  在她決定放棄時勃然大怒。

  樓小歌緩緩抬起頭,盯著尹采兒,招了招手,笑道:“你過來?!?

  她傲慢地走了過去,還沒弄清狀況,一個巴掌便扇在她的臉上。

  “這是你欠我的,從此,我們互不相欠?!?

  樓小歌消失了。

  在柳疏晟回到醫院后,連同她的行李消失的干干凈凈。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醫院的監控記錄著她離開的最后畫面,便再也沒有線索。

  兩年前的歷史仿佛在重演,柳疏晟一拳砸在了電腦上。

  他雙眼發紅,揪住院長的衣領怒吼道:“找,給我找,人在你們醫院丟的,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一旁的小護士被嚇的不輕,沒人知道他憤怒下隱藏的痛苦。

  他曾以為她會回來,卻不想那一次的分別竟成了永別。

  她心意已決,不是離開,而是放手。

  而他太過驕傲,總以為她沒了他便無法生存。

  直到她徹徹底底消失,他才猛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恨她的灑脫,她的絕情,卻又無法控制的思念她。

  他幾乎動用了一切手段,才在半年后找到她。

  那一刻激動不已,甚至想抱抱她,卻始終抬不起腳。

  自尊讓他變得懦弱,面子讓他變得害怕。

  直到有次,秘書實在看不下去他那副求而不得的慘樣,多嘴說道:“既然她不快樂,你就給她快樂,她想演電影,你就幫她一把唄?!?

  他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才會成為這部電影的投資商,卻又不能做的太明顯,才會安排個替身的角色給她。

  他費盡周折,好不容易找到她,接近她,怎么可以讓她再次跑掉。

  哪怕她是長跑冠軍,他也要追上她!

  八

  有了警察的出動,很快,便找到了樓小歌。

  只是令柳疏晟沒想到的是,她竟去了當初拍攝的操場。

  夕陽西下,光線拉長了小歌的影子,她繞著操場跑了一圈又一圈。

  汗水浸濕她的襯衣,她全然不顧,只是一想到尹采兒那番話,樓小歌的全身就充滿了力量。

  嘲笑讓人憤怒,也讓人上進。

  她自然不能辜負為她付出的人。

  望著那個瘦弱的身影,柳疏晟終于忍不住,一把從身后將她擁住。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樓小歌嚇了一跳,不過熟悉的味道又在下一秒讓她心安。

  也許真是太久沒接觸男人了,僅一個擁抱就讓她臉色漲紅,別扭說道:“我可沒想拍你那破電影,我才不稀罕當什么女主角?!?

  “嗯?!鋇彼桓鋈說吶鶻薔托?。

  “當然我也沒有原諒你,別以為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就能將功贖罪!”

  “嗯?!泵還叵?,他有足夠但時間來等她原諒。

  “以后更不許羞辱我,尤其不能說身材!”

  “嗯?!逼涫鄧壞愣疾慌?,甚至還很可愛。

  無比的乖順讓樓小歌有點吃驚,怎么說也該反擊兩句不是?

  她轉過頭,忽閃著大眼睛,厚臉皮問道:“那電影何時再開機呢?”

  “等你先減肥再說……”等你腿好了再說。

  “……”

  好吧,讓她暫且忽略男主角的傲嬌屬性。

  這無關面子,也無關尊嚴。

  只能說——

  我只怪你嘴太賤,卻未想你是用錯了方式來表達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