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神今天又撩我了

上海时时彩最快开奖直播:學神今天又撩我了

上海时时彩最快开奖网 www.rndsov.com.cn 發布日期:2018-01-09 瀏覽次數:1279

  內容簡介:這是一個女學霸一路被學神碾壓的故事。

  1、班長與副班長

  十五歲的寧慈考取了市重點一中的15個公費生名額之一,那年夏天還未送走酷熱,初秋的涼爽也未顯露征兆。剛從八百名莘莘學子中脫穎而出,她背著包,志得意滿地站在朱紅色的校門口,腳步輕快地踏在校園的水泥路面,一顆心好像飄在云端,腳隨心動地飄啊飄,一路飄到了學校張貼了紅榜的公告欄前。

  一大群家長將公告欄圍得水泄不通,寧慈在外圍踮著腳探頭看,1、2、3、4,寧慈在榜上很輕易地數到了自己的名字,聽著周圍吊車尾的鬼哭狼嚎的哀嘆,她矜持而含蓄地抬了抬下巴,嗯,第四名而已,看來中考的時候物理最后一大題丟分有點多。這一抬眼,寧慈就看見了紅榜第一的大名,她反復咀嚼著這個名字:“陳清,陳清,下一次,我一定會超過你!”

  身材修長,頭上反扣一頂黑色棒球帽的男生茫然四顧:“欸,剛剛明明聽見有人在叫我?!?

  剛開學的一批高一新生馬上投入了熱情的軍訓中,軍訓一周后才正式上課。

  寧慈他們班的班主任是一個挺秀氣的女老師,當她板著面孔喊“安靜”時,也能震住一些皮學生,班主任肅容道:“前幾天同學們應該都互相熟悉過了,今天這節課咱們來選班干部,民主選舉,誰先來毛遂自薦?”

  “老師,我先來吧?!?

  女老師循聲望去,舉手的是坐在中間的一個女孩,白白凈凈,留著一頭齊耳短發,看起來是個挺有靈氣的孩子。

  “親愛的老師、同學們,下午好。我的名字是寧慈……”寧慈用的是先揚后抑的方法,她先昂首挺胸大篇幅推銷了自己的優點,然后春秋筆法帶過了自己的缺點,“最后,希望大家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來帶領大家爭創更文明更優秀的班集體,謝謝大家!”

  寧慈回到座位時,偷偷舒了口氣,同桌田可橙捅了捅她的手臂,驚嘆道:“小慈,你好厲害啊?!碧錕沙仁悄染凳鋇母錈接?,長相比名字甜,聲音比長相還甜,倆人曾一起裝親戚來了蒙騙教官。

  寧慈嘴角翹起,面上裝作不在意,“有嗎?這種場面經歷得多了也就很平常了吧,也不會很緊張?!?

  她斜眼瞧著又有幾人陸陸續續上講臺自薦,心里直哼哼:看來這個班水平很一般啊,我以后有的忙了。突然,身后傳來一聲大喊:“老師,這里還有人要競選班長!”寧慈扭身看去,一個濃眉大眼的男生另一個男生的手高舉過頭頂,被扯著的男生特立獨行地戴了一頂黑色的帽子,他無奈起身,“老師,我想試試?!?

  “小慈,小慈,這個男生挺酷的哦?!碧錕沙擾吭謁咚底徘那幕?。

  寧慈撇嘴:“嘁,競選班干部都不敢主動舉手,哪里酷了?”

  田可橙抿著嘴笑,目送男生走上講臺,他姿態從容,“大家好,我叫陳清?!彼耙舾章?,教室里就響起了掌聲,寧慈精神一振,瞬間坐直了身子,噫,紅榜第一的那個陳清?

  “我認為作為班長的職責是什么呢?……”他語言詼諧,教室里不時爆發一陣哄堂大笑,他侃侃而談,也不懼一些同學調侃的刁鉆問題。

  既然是民主選舉,自然由全班同學在白紙上匿名投票。投完票后,班主任隨意選了前排一位女生記票,另一位女生唱票:

  “首先是班長的投選,陳清一票,寧慈一票……

  寧慈二十二票,陳清二十一票,二十二票,二十三票?!?

  班主任帶頭鼓掌宣布:“好,那咱們班的班長就由陳清和寧慈兩位同學擔任,寧慈同學作為副班長可要好好輔助班長的工作。來,兩位同學走上講臺跟大家認識一下吧?!?

  面對班主任深含鼓勵的眼神,寧慈心中簡直在滴血,腦海中的小人咬著手絹淚目抓狂,只差一票?。。?!兩人隔著講臺分站兩邊,陳清沖她友好地笑,寧慈報以假笑:“我以后一定會向班長看齊,希望班長不吝賜教?!?

  2、萬年老二

  “小慈,你好可憐哦,沒想到當副班長這么累呀?!?

  寧慈走馬上任當上副班長后,心中的憤懣簡直想滾雪球一樣日益增長,剛跟幾個班干部商討完家長會當天的布置,就拖著田可橙來了食堂。此時的食堂早就人走樓空,只剩下桌上的一片殘骸,她倆坐在一個角落里,寧慈邊翻著白眼,一邊咽下剛生吞的一個紫菜飯團,她吐槽:“重點不是這個,而是我居然攤上這么個不負責任、臉皮還奇厚的班長?!?

  班主任剛交代下來的班務工作,他轉手就扔給了寧慈,還美其名曰:“我這是選賢任能,大度放權,古往今來多少帝王都做不到我這一點?!?

  寧慈要說的話放在心間過了千遍,就連可能出現的意外場面也在心中預演了不下百遍,這才氣勢洶洶跑去質問他。她正準備狠狠羞辱陳清一頓,驀地聽到這么一句話,她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呸他一臉。

  寧慈越想越氣憤,忍不住拍桌而起,“你說他到底是不是王八蛋?”

  田可橙笑容尷尬,拉了拉她的衣擺,“小慈,你小聲一點啦。對了,明天家長會的布置確定好了嗎?”

  寧慈挑眉,趁空又塞了個飯團,哼哼兩聲,她表示這點小事難得住我?

  “小慈,你這次月考考得這么好,你爸爸媽媽肯定會來吧?!彼锎勰?,“我可慘了?!?

  寧慈咽下最后一個飯團,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媽媽總是很忙,也不知道她來不來。再,說我這次考試也沒有考得多好,全班第二名而已。好氣哦,就跟陳清就差了一分?!?

  驕陽似火的烈日下,兩個年輕的少女牽著手走在樹陰下的小道上,她的臉上泛著淡淡的薄紅,“你說班長……哎呀,算了。雖然班長很厲害啦,但是小慈你也很棒哦?!?

  寧慈莫名,怎么話說到一半就沒下文了?但是她很快被后面那句話夸得頗感不好意思,“誒嘿嘿,是、是嗎?”

  彩燈和彩帶等裝飾品都是提前用班費采購好的,當老師一宣布放學,寧慈將自己加班加點趕制的布置手稿分發下去,幾人疊手鼓勁加油之后,就各自忙活起來了。寧慈站在教室中間掌控全局,哪里有需要就到哪里去,田可橙膩在她身邊,“小慈,我也來幫忙吧?!?

  寧慈才不會拒絕送上門的勞動力,“好啊,那就拜托你出黑板報吧?!?

  這時候班長進來了,手里還提著一袋飲料,揚聲道:“大家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

  一群人歡呼“班長萬歲”,寧慈抱臂遠遠地看著,撇了撇嘴,嘁,收買人心。

  田可橙結果一瓶酸奶,甜甜地笑:“謝謝班長?!?

  陳清在寧慈身邊站定,遞過一罐紅牛,笑道:“辛苦了,副班長,來罐紅牛,希望你越戰越勇?!?

  寧慈假笑:“謝謝。對了,還剩下一個任務沒有分配,我想了想,覺得非班長莫屬呢?!?

  陳清拍著胸脯打包票,“你盡管說?!?

  寧慈領他到小賣部前,嘆道:“老板前兩天傷了腰,我訂的兩箱礦泉水都沒人送,我本來想發動班干部們一起來搬,現在強壯的班長在這里就太好了,是吧班長?”陳清苦哈哈地扛著一箱礦泉水橫穿校園,寧慈在前頭悠悠地走著,臉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搬完兩趟水,強壯的班長已經癱倒在課桌上了,眼前突然出現一張紙巾,田可橙笑吟吟地說:“擦擦吧?!?

  陳清接過后道謝。

  田可橙跑回黑板前,踩在課桌上畫上頭的一只飛鳥,“誰幫我遞一下顏料盤,小慈?”寧慈正掂著腳貼窗花,似乎沒有聽到,她只好泄氣地爬下來自己去拿,下一秒,顏料盤、還有一只修長的手已經到了她眼前,她順勢看去,有些羞澀地捋了捋頰邊的碎發,“謝謝班長?!?

  “不客氣?!背慮迥霉員咭恢凰郾矢詘逕匣諾囊歡胺孔由仙?,順口道:“你畫得還挺好看的?!?

  田可橙驚喜地看他,“真的嗎?第一次有人夸我畫的版畫好看誒?!?

  傍晚的余暉透過窗戶撒入教室,碎了一地浮金,少年少女們為了各自的工作而努力著,一時間,氛圍恬靜而美好。

  許久之后,寧慈看著教室各個角落煥然一新,窗邊都裝飾好了彩帶和窗花,黑板報更是別具一格,不由露出滿意的笑容,“辛苦各位了,大家也都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家休息吧?!彼蠹乙灰壞辣鷙?,獨自留下來,把教室重新打掃了一遍,關好門窗才回家。

  3、離家出走

  她乘公交到家時已經近八點了,此時家里出奇得安靜,往常這時候媽媽應該去上夜班了,但是家里客廳的燈又是亮著的,她在玄關處換了鞋,喊道:“媽媽,你在家嗎?”

  飯桌上擺著一桌好菜,盛了兩碗白米飯,她母親佝僂著背坐在桌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桌早已冷掉的飯菜,她悠悠開口:“寧慈,你現在回家是越來越晚了?!?

  寧慈抿了抿嘴,去廚房洗手,“明天學校要開家長會,我作為副班長肯定要帶頭安排布置教室?!?

  “你現在理由也越來越多了!”她母親提高音量,“你以前不知道多乖,一放學就回家寫作業,我現在沒時間管你,你看看你都野成什么樣子了!”

  寧慈做到母親對面,埋頭吃飯,“我現在很好,我有交好的同學,也有知心朋友,我們每天都一起在學校吃飯,一起結伴回家。老師也特別器重我,班上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我負責,對了,明天上午八點半在班級教室里舉辦家長會……”

  她母親尖銳地打斷她,一手指著她的鼻子喝問:“全班加起來都沒你這個副班長忙,還有你那個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寧慈擱下碗,心中對母親貶低自己的朋友感到不忿,轉身回房間,“是女的,我先回房休息了?!?

  “你站??!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像你爸一樣滾出這個家門,反正我也管不到你了?!彼蓋灼沒肷矸⒍?,胸膛不斷起伏。

  寧慈回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咽下涌上喉間的淚意,大喊道:“走就走!”

  說完,她瘋了一般奪門而出。

  靜謐的夜色撒入這座繁華的城市,街上的人群都在歡笑著,寧慈抹著眼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也顧不上過往行人的側目,心里祈禱:千萬不要碰到不該碰見的人,我只要再哭十秒鐘就好了,嗚……

  下一秒,她就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隔著衣服,也能清晰感受到那只手的熱度,結果一扭頭,她就看見了那張最不想見到的臉。

  “哇,我剛剛看到你都有點認不出來,我們副班長怎么啦?”那張臉的主人戴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笑得賤兮兮。

  她用力甩開陳清的手,怒目而視,“你走開!”

  陳清看清她臉上的淚珠,收斂了笑容,沉聲問道:“你怎么了,受欺負了?”

  越是有人安慰,寧慈反而抽噎得停不下來,居然在最不想示弱的少年面前丟臉,她索性捂著臉,蹲下身嚎啕大哭??奩?,她還透過直縫看見自己腳上趿著的粉色涼拖,還有停在眼前的那雙黑色球鞋。

  大概是黑球鞋被這毫無止勢的哭泣弄得心煩,就連它也慢慢離開她的視線。寧慈心里驀地一涼,抬起頭四處張望,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介意少年的悄然離去,大概是人在傷心的時候,總是希望有人能陪著自己的吧。

  馬路對面那個熟悉的身影被她重新納入眼中,陳清正在跟其他幾個少年郎說話,他的手突然指向她的方向,還回頭沖同伴笑言了幾句。完了,他肯定再說:瞧那邊哭得像條狗一樣的女生,是我們班傲得不行,但實際上處處不如我的那個副班長。

  陳清抬腳走來,寧慈故作淡定地看著他,但不知為何臉越燒越紅,心跳聲比鼓點還要密集。

  “你想笑就笑吧?!?

  “我跟朋友說,今天要安慰一個淚包,改天再約”兩人突然同時開口,陳清莞爾,“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保管你馬上大雨轉晴?!?

  你才是淚包,你全家都是淚包!瞧你走路時兩手插兜的樣子,吊兒郎當的,真討厭!

  4、曖昧心跳

  寧慈從來不知道這座城市還有這樣的地方,彩色的霓虹燈比天上的星星還要迷人眼,到處一片燈紅酒綠。他們停在一個挺大的游戲廳前,寧慈猶豫了幾晌才開口:“來這里會不會不太好?”

  陳清斜睨著她,“怎么了,你不會從來沒進過游戲廳吧?”

  寧慈經不起激,鼻子里發出哼哼兩聲,趿拉著涼拖昂首挺胸朝前走去,“你還不快跟上?!?

  陳清垂頭,掩飾唇角的笑意,跟上前去。他掏遍所有的兜發現都是空空如也,終于接受自己沒帶錢包這一事實,抿了抿嘴說:“寧慈,你帶錢了嗎?”

  寧慈難得見他吃癟,頓感心情舒暢,邊掏錢買幣,邊嘲諷道:“哎呀,原來我們班長出來玩都不帶錢包的啊?!?

  陳清聽著她那故作嬌柔驚嘆的語氣,直恨得牙癢癢,他比了比拳頭,“你現在就得意吧,待會兒我一定揍哭你?!?

  寧慈哼哼兩聲,翻了個白眼,就你?

  “喂,你倒是快點啊?!背慮逶繅蜒『貿M嫻慕巧?,歪著頭催促旁邊的寧慈。寧慈不理他,挑三揀四后選擇了游戲中唯一一個女性角色——梳著雙丫髻,身穿藍色衣服的小蘿莉。

  從陳清那風騷的操作來看,這應該是個經常光顧游戲廳的老客戶了,寧慈有些懵地看著自己選的小蘿莉被肌肉男一腳踹得飛離三米,吐血倒地。

  “怎么樣,要不要我讓你???”陳清得意地挑眉。

  “我才不需要!”寧慈反而被激起了斗志,她又投了一個游戲幣,拿出老師曾夸獎過的對待學習的鉆勁兒,來鉆研眼前的戰局。成堆的游戲幣逐漸減少,陳清驚嘆于她的進步,“你真的是第一次玩《街霸》?看不出你還有這天賦,跟我學玩游戲吧?!?

  屏幕上,肌肉男被小蘿莉以連環腿踢飛,小蘿莉昂首挺胸走到肌肉男的尸體邊,虎虎生威地耍了一套腿法。寧慈舒心地笑了,她突發奇想,將陳清的臉帶人肌肉男,差點笑噴,于是又手癢在尸體上補了兩腳。

  “怎么樣?還打算揍哭我嗎?”寧慈勾唇一笑。

  “好吧,姐姐,我服了?!背慮寰倨鶿腫魍督底?,“游戲幣用完了,咱們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地出了游戲廳,寧慈追上他的腳步,猶有余興地問:“接下來我們去哪里?”

  陳清微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家?興奮的情緒慢慢沉淀下去,寧慈垮著臉,肚子突然咕咕作響,她才想起晚飯根本沒吃幾口,興致勃勃地開口道:“要不我們去吃東西吧?!?

  她掏光所有的兜,也就發現三張五毛的紙幣,心中更加絕望。

  “算啦,我請你吃東西吧?!彼低?,陳清大步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快,寧慈小跑著才能跟他齊肩,“誒,你不是身上沒錢嗎?”

  陳清輕笑:“我媽就在隔壁街的棋牌室,我們走快一點,那里應該還沒有關門。怎么樣?跟得上嗎?”

  寧慈面色微紅,嗔道:“就你這蝸牛一樣的速度,我怎么可能跟不上?!?

  “好,那我們跑吧?!彼耙舾章?,一把拽過寧慈的手腕,拔足狂奔。

  “噫!”寧慈驚呼一聲,然后放聲大笑,她大叫著“再快一點”,仿佛要把所有的郁氣都拋諸腦后。這段路程并不算遠,至少在曾為中考體育分苦練跑步的寧慈眼里是如此。他們跑到一座小樓下,陳清突然剎住腳步,寧慈不可避免地撞了上去,大概是她發育得太好了,首先撞上的并不是鼻子,而是胸。寧慈臉色爆紅地倒退幾步,靠著墻壁大口地喘氣。神經大條的男生并沒有發現女生在昏暗路燈下羞紅的臉,反而戲謔道:“還能站著嗎?要不要我扶著你?”

  寧慈別開臉,“咳咳咳……當……當然能?!?

  “那你先在樓下等我,我馬上就下來?!?

  她雙手交叉在背后,仰頭梳著樓梯間的燈光亮到了幾樓。

  陳清并沒有讓她就等,寧慈看見他的身影,迎上去問:“怎么樣?怎么樣?”

  “嗯,現在是吃小龍蝦的旺季,我們去吃小龍蝦吧?”

  兩人并肩而行,寧慈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才跟媽媽說過自己的朋友是女的,要是吃路邊攤被親戚朋友看見了肯定會說三道四的吧,到時候誤會我就不好了。她連忙擺手,“不好不好,這個天氣坐在路邊吃小龍蝦會被熱死的,我們去吃快餐吧,附近有肯德基或者麥當勞嗎?”

  陳清輕笑:“聽你的?!?

  寧慈偏頭看他,正想夸耀一番自己的英明決定,卻突然呼吸一窒。陳清一直戴著的黑色棒球帽,或反扣,或斜扣,從來沒規規矩矩戴過一次,如今帽檐卻很端正地扣在他的額頭上。而他的側臉,清晰可見五個紅色的指印。

  她的話音突然掐斷,陳清疑惑地偏頭看她,寧慈笑了笑,裝作若無其事地回頭。兩人這一路相顧無言,早已沒有先前的張狂與肆意。

  直到落座肯德基,陳清咬著可樂的吸管,支著頭看窗外。他臉上的掌印消散不少,寧慈清了清嗓子,“其實,我是跟我媽吵架了才會跑出家門。我知道她獨自撫養我長大特別辛苦,我不想跟她吵的?!?

  陳清扭頭看她,問道:“那你爸爸呢?”

  他投資失敗后,為了轉移財產跟我媽離婚了,現在應該在外面躲債?!彼低?,心中五味雜陳,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陳清慌了神,手忙腳亂地遞紙巾,“額,你也別太傷心了,你爸爸大概不想連累你們吧?!?

  他抓狂地撓著頭,女孩子為什么說哭就哭,居然連寧慈都是這樣。陳清左顧右盼,突然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我跟你講個秘密吧,除了你,我誰都沒告訴過。前段時間,我爸迷上了美容美發,還拿我開刀,怎么勸都勸不住,結果給我剃成了這樣?!?

  陳清摘下帽子,寧慈瞄了一眼,破涕為笑。他兩邊的鬢角都被剃光了,前額發剪得像狗啃一樣,簡直慘不忍睹,要是讓田可橙知道,她心目中酷酷的班長戴帽子只是為了遮丑,指不定內心怎么幻滅呢。思及此,寧慈不知為何覺得心里有些怪異。

  “笑夠了吧?!背慮邈卮骰孛弊?。

  大概是夜色容易撩動人的傾訴欲望,又或是氣氛正好,兩人有了共同的秘密,彼此聊得愈發投機??觳偷昴誶懈棖械街艽鄣摹痘蘋琛?,陳清突然嗆得可樂都噴了出來,寧慈驚呼,退后閃避,她順著陳清的視線看去——一對小情侶正旁若無人地抱在一起親親啃啃。

  兩人相視一眼,滿滿都是尷尬,寧慈坐立不安,小聲地說:“反正我們都吃完了,要不咱們走吧?”

  陳清忙不迭點頭同意。

  夜風吹得人醺醺欲醉,陳清哥倆好地錘了錘寧慈的肩,“跟你出來玩還挺開心的,下次再約吧,今天先送你回家?!?

  寧慈悶聲道:“我一點都不想回家?!?

  陳清無語,給她看自己腕上的手表,她驚呼:“十點半了?!”她從不曾這么晚還不歸家,媽媽肯定特別擔心,心里的燥熱不安流經四肢百骸,壓過了不想回家的氣憤。陳清送她到巷子口,兩人就分別了,寧慈匆匆趕回家。

  寧慈奇怪門居然沒鎖,輕輕一拉就開了,客廳里亮著一盞暈黃的臺燈,母親坐在燈邊垂淚,看見她歸家,沖過去緊緊住著她的手臂,“小慈,媽錯了,媽不該罵你。有人看見你爸回來了,還在小區附近轉悠,媽只有你了,他決不能搶走你!”

  寧慈看著媽媽這些年蒼老不少的面容,心酸地安慰她,“媽,我哪兒也不去,就陪著你?!?

  4、粉紅的情書

  自從那夜之后,寧慈的生活似乎并沒有改變,媽媽絕口不提她晚歸干了什么,寧慈也依舊是一個好女兒,但是又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好比現在——

  她正在跟田可橙坐在食堂吃飯,陳清突然長腿一伸,坐到了她身旁,笑嘻嘻地說:“其它地方都坐滿了,不介意的話拼個桌唄?!?

  寧慈撇了撇嘴,不說話,她有些別扭該以什么態度面對他,卻沒有發現他說話時,一直注視著田可橙?!暗比徊喚橐?,不過你吃完了要幫我們收拾餐盤,好不好?”田可橙笑得好像吃了蜜糖。

  “好啊,樂意之極?!背慮逡部醋潘?。

  在寧慈和田可橙的交往間,前者更多時候是一個傾聽者,適時陳述自己的意見,而后者就像一只唧唧喳喳的小麻雀,兩人永遠不會冷場。陳清跟田可橙好像什么都聊得來,籃球賽、科學雜志、明星演唱會……寧慈偶爾會插言兩句,但更多時候,她茫然又無措地看著兩人熱切的交談,心中有些挫敗。

  這樣的拼桌多了以后,寧慈在操場上逮住了陳清,打算問個明白,“你個變態,你是不是在跟蹤我們?”

  陳清突然反握住她的肩膀,目光中有殷殷期盼,“寧慈,我以前覺得你特別高傲自大,做事總是帶著功利心。但是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才發現你驕傲的外殼里有一顆柔軟的心,你其實也是個挺可愛的女孩子?!?

  寧慈先是被他的動作驚著了,聽到前面一段話剛想發火,又被他接下來的話感動得一塌糊涂,她不自然地別開臉,“干嘛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陳清突然湊近,小聲地說:“你是我最好的異性朋友了,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請你把這個……”

  寧慈被氣笑了,幫忙就幫忙嘍,干嘛還要湊這么近說。忽然見他拿出一張粉紅的信封,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臉上一片緋紅,天哪,他不會是要告白吧!

  “交給田可橙?!?

  她的臉立即變得慘白,手指哆嗦地結果信封,“原來,你喜歡的是她呀?!?

  “是,我喜歡她,可是我又不敢向她表白,我怕聽到她的當面拒絕,我這樣是不是特慫?!彼淞?,以至于看不到寧慈瞬間紅了的眼眶,寧慈背過身,張了張口,喉間卻像哽了一塊小石子一樣難受,她勉強道:“我會轉交給她?!?

  說完,她捂著嘴跑開了,害怕他會聽到她壓抑不住的嗚咽,更害怕他看見她的眼淚,那會讓她僅剩的自尊心曝曬在陽光之下,這樣所有人都會發現,在她心里,她正為曾經心動的人可能與好友相戀而難過。

  寧慈背靠在轉角的墻邊,終于忍不住失聲痛哭。是的,曾經心動的人,她曾為他的一言一行而心跳加速,但她絕不承認喜歡他,那樣一場還未來得及開始,就已經灰飛煙滅的喜歡,太可笑,也太可悲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興奮地沖進教室,用教鞭敲了敲講臺,大喊道:“同學們,聽我說,都聽我說!你們猜我剛剛在操場上看到了什么?咱班班長給副班長遞了一封信,還是粉紅色的!最重要的是,我靠,他們還接吻了?!?

  教室里頓時炸開了鍋,不少人在質疑,也有一些馬后炮揚言早就發現了兩人的奸情。田可橙坐在位置上,手一抖,筆也不知掉到了哪里,不可能,她明明能感覺到,這些天陳清待自己的與眾不同。

  5、惡意傷害

  直到晚自習的鈴聲響起,寧慈才渾渾噩噩地走進教室,她定了定神,拿出試卷來做。田可橙突然問道:“小慈,你……你下午放學后去哪里啦?我本來想找你一起吃飯的?!?

  寧慈筆尖一頓,輕聲說:“待會兒下課再跟你說?!?

  寧慈不知不覺做了兩張試卷,恍然聽到下課的鈴聲,她瞧著田可橙幾番欲言又止,拉著她到了操場。今夜的星星都藏了起來,夜色陰郁得像一團化不開的墨。

  “我都聽說了,陳清跟你表白了是不是,你們還……”田可橙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你自己看吧?!蹦忍統黽鷦詼道锏姆酆斕那槭?,后知后覺怕她誤會,又加了一句,“他托我給你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朝教室走去。這樣也好,就讓一切都結束在這里吧。

  幾天之后,班上的同學都驚奇地發現,以往田、寧、陳的三人行,變成了如今的田、陳出雙入對,而寧慈每天獨來獨往,形單影只。這一天,學委趁著另外二人不在,湊到了正埋頭做試卷的寧慈身邊,“寧慈,你跟陳清鬧別扭啦?”

  寧慈跟學委并未深交,只是見了面點點頭的關系而已,她淡淡道:“我跟他又不熟,鬧什么別扭?”

  “你就不要掩飾了,還不熟呢,我們都知道。那天在操場,你們……嘿嘿”學委露出了了然于心的笑意。

  寧慈臉色復雜,“你們都知道啦?!蹦訓朗悄翹熳約和純薜難穎話嗌系耐Э吹攪?,所以知道了自己疏離田、陳二人的緣故?

  學委替她抱不平,“你沒看到那兩個人成天都恨不得貼在一起了,你就不打算采取點行動?這事她田可橙做的不地道,我平生最恨這樣的人了,搶人男朋友還有理了?你放心,姐姐替你出頭?!?

  寧慈頭疼,搶人男朋友是什么鬼?她怎么感覺學委跟自己的腦電波不在同一頻率呢?她正想開口詢問,不料上課鈴聲已經響起,只好作罷,琢磨著下堂課后再去問也是一樣,結果忙昏了頭,再想起時已近黃昏了。她最近一門心思都撲在了學習上,本想出去吃晚餐,又覺頗沒胃口,干脆折回教室做習題。教室門緊閉著,推也推不開,大概是反鎖了。寧慈正欲敲門,卻聽見里頭一聲怒吼——“寧慈他媽的就是個心機婊!”

  門外的寧慈又驚又怒,大力地拍著門,她當然聽得出這聲音是誰的,也自認并沒有得罪過她?!芭距幣簧慫?,寧慈喝問:“你這是什么意思,憑什么這么說!”

  學委滿臉怒容,好像恨不得沖上來扇她兩巴掌,幸好被兩個同學勸著拉住了,“陳清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人家只是看在你是田可橙朋友的份上,托你送封情書。結果你呢,故意遲交情書,還倒貼陳清,人家挺好的一對差點讓你拆散了,小三!”

  “你眼紅人家解開誤會和好了,就唆使我去找田可橙的麻煩,老子還真上了你的當,冤枉了好人。幸虧人家拆穿你的把戲了,不要臉的賤貨!”

  寧慈氣得渾身發抖,大喊道:“你神經病,你在造謠!”

  她的大嗓門引來不少探頭來看的同學,眼骨碌一轉,突然鉗住寧慈的胳膊,另一手扯著寧慈的頭發,拖著她喊道:“快來看啊,這是我們班的寧慈,紅榜前十的人物,還插足別人的感情,是個現成的小三……”

  寧慈被她扯得頭皮刺痛,拼命掙扎,偏她力氣奇大,又改去扯著寧慈的衣服,將她拖了一路,寧慈哭喊:“救救我,她亂講的,救救我!……”

  最后這是驚動得教導主任和副校長都出動了,學委是被幾個老師押到副校長室的,寧慈蜷縮在教導處的沙發上,對班主任的柔聲安慰充耳不聞,班主任看見這孩子蓬頭垢面的模樣,也心酸欲淚,就連她看了都是如此,孩子媽媽看見得心疼成什么樣?

  “小慈?!蹦杪璨桓蟻嘈拋約旱暮⒆泳尤槐蝗似鄹撼燒庋?,她緊緊抱著寧慈,顫聲道:“小慈啊,媽媽在這里,不怕?!?

  寧慈試著轉動眼珠,瞳孔緩緩聚焦,她從夢魘中驚醒,哽咽道:“媽,他們都冤枉我,我想回家?!?

  “好,媽媽帶你回家,有媽媽在,壞人害不了你?!蹦杪棖咳套爬嵋?,擁著女兒回家。她不能倒,孩子還需要媽媽在身邊照顧,傷害孩子的兇手還沒得到懲罰,她怎么能倒下?

  最終,寧媽媽嚴詞拒絕了學校及對方家長私了的提議,毅然決然向派出所報了案,結果,派出所驗傷時,判定寧慈身上的傷為輕傷,給予了未成年孩子監護人??畹拇Ψ?。寧媽媽幾欲瘋狂,她不要錢,她只要那個毀了自己女兒的兇手得到應有的懲罰。

  一紙訴狀遞到了法院,寧媽媽在庭上出示了心理醫生開具的寧慈罹患抑郁癥的病例證明,當她走出法庭時,未成年兇手已經被判決關入少管所進行為期半年的改教。寧媽媽笑中帶淚:“才半年,哈哈,你用六個月就能贖清的罪孽,我女兒要用多長的時間才能淡忘啊。你應該判無期徒刑才對!”

  她的女兒從小就乖巧懂事,優秀得足以讓每個父母驕傲一輩子,她唯恐不能給女兒最好的,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寶貝都奉到她面前。如今卻被人害得每天龜縮在家里,整夜噩夢連連,連簡單的吃飯上廁所都做不到,她怎么能不恨!

  對方媽媽剛出庭,聽到寧媽媽如此惡毒的話,忍不住撲過去抓她的臉,“是你女兒先做出不要臉的事,憑什么要關我女兒啊?!?

  一個男人突然擋在寧媽媽身前,將她甩開,“你女兒欺負了我女兒,你還想欺負我老婆?”

  晚自習,班上突然空了三張課桌,班上同學的竊竊私語連班主任都壓不下,尤其是右眼皮狂跳不止,種種跡象都令陳清極度不安?!拔?,男主角?!幣桓齟餮劬檔哪猩米虐嘀魅聞淖雷臃叨肴サ目盞?,跟陳清同桌換了個位置。陳清皺眉,這什么奇怪的稱呼?

  “你還不知道?班上三個女生都為你撕起來了,你魅力挺大的啊?!毖劬的興崍锪锏廝?。

  “你什么意思,把話說清楚了?!碧秸庖庥興傅幕?,陳清更加煩躁不安。

  “你還不知道吧,”眼鏡男恍然,“給你看個視頻,這事都在學校論壇上傳瘋了?!?

  《高校女生被霸凌,竟遭人當眾撕衣拖行》

  視頻中的女生臉上打著厚厚的馬賽克,陳清卻隱隱覺得眼熟。視頻一開始只是兩個女生在爭吵,其中一個高大的女生突然暴起,扯著另一個女生的一路拖行。被扯的女生不斷哭喊著掙扎,衣服被扯到胸口處,露出了腰間粉嫩的皮膚和白色的內衣排扣。

  陳清腦子里一片混沌,冷汗浸濕了后背的衣服,尖叫聲不停在他耳邊回響——“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當小三……”這聲音是——寧慈!

  他驀地起身,揪著眼鏡男的衣領,眼球充血,“寧慈呢?”

  眼鏡男結結巴巴:“據說被她媽媽帶回家了,今天下午就有警察帶走了學委?!?

  “那田可橙怎么也沒來?”

  眼鏡男更摸不著頭腦,“我怎么知道,你們今天下午都沒來,大家還以為你們翹課約會去了。對了,兩個女的為了你都打起來了,再加一個田可橙,你夠可以的啊,你到底喜歡哪一個?”他用那種戲謔的眼神看著陳清。

  陳清突然暴起,將他摔到地上,狠狠地踹了一腳,“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攪事,才會……”他戛然而止,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吧。

  他突然瘋狂地奪門而出,繞著校園不停地尋找。夜色中的校園是安靜而無害的,女生宿舍樓下,一聲高喊破壞靜謐的校園——“田可橙!”

  陳清雙手撐著膝蓋,不停地喘息,田可橙站在宿舍樓下靜靜地看著他。

  “我看了那段視頻,”陳清狠狠地閉了下眼,“我想知道,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沒想到你一開口,還是問的寧慈?!碧錕沙茸囈?,路燈下,她臉上那道半張臉長的紅痕驚到了陳清,“中午的時候,我在宿舍休息,那個瘋婆子突然一個寢室一個寢室地敲門,看到了我,二話不說就扇了我一巴掌,這就是她留下的?!?

  “你是真的喜歡我嗎?為什么你眼里看到的、嘴里說的永遠都是寧慈。是,我不如她寧慈會玩游戲,我學習也比不上她,我沒有她優秀,她永遠都是被人簇擁的中心人物,而我算什么?”田可橙仰頭逼回眼淚。

  陳清盯著她,“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下午發生的事,告訴我,你在其中做了什么?”

  田可橙尖叫:“是她寧慈先不仁的,在我下樓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第一開口關心的是我臉上的傷,我會原諒你。但是,我們分手吧?!?

  陳清疲憊不已,既然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轉身往回走,空氣中只留下一聲“好”,余音環繞。

  6、結局

  寧慈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雙腳放在地上,房間里關得嚴嚴實實,門縫和窗戶都糊上了幾層厚厚的報紙。她有些渴了,她知道先得從床上站起來,然后打開房門,再去客廳倒一杯甘甜的水。但是她做不到,光是把腳從床上挪到地上就耗盡了心力。

  等媽媽回到家,她才解了干渴。寧媽媽坐在床邊,進門之前她就已經將眼淚流干了,“小慈,壞人已經被關到牢里了,再也出不來了。對了,你還記得爸爸嗎?爸爸在老家做生意賺了不少錢,咱們跟著爸爸去老家好不好?那里有你外公外婆在,老人家都念叨你好久了……”

  寧慈雙眼無神,輕聲說:“好?!?

  班上的三張空桌變成了兩張,霸凌事件過去兩天,大家的激情冷卻之后,恢復了以往的學習生活。班主任正在上課,陳清望著前方的空桌不自覺開始走神,她的書包還塞在課桌里沒有帶走。一個中年女人站在教室門口敲了敲門,班主任有些急切地迎上去,陳清敏感地捕捉到了一句“我來拿寧慈的書包?!?

  那應該是寧慈的媽媽吧,他突然想起,上一次寧慈還跟媽媽吵架,哭著跑出家門,現在大概和好了吧?陳清幾乎是數著秒針期待著下課,鈴聲一響,他迫不及待追在班主任后面,惴惴問道:“老師,寧慈同學還會回來上課嗎?”

  “難為你現在還記掛著寧慈,寧慈媽媽是來給她辦休學手續的,他們一家人準備今天就坐火車回老家?!?

  “老師,我想請一天假,去送送她?!背慮宀?。

  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去吧,好好做個道別?!?

  陳清跑出學校后,催著出租車司機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火車站,他四處尋找,不停地呼喊著寧慈的名字。遍尋無果,陳清沮喪地捂臉坐在一旁的候車椅上,大概她已經走了吧,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時,一雙黑色小皮鞋停在了他眼前,陳清眼睛一亮,“寧慈?!?

  “謝謝你過來送我?!蹦仁菹髁誦磯?,越發顯得眼睛大而明亮,只是那眼神中再也找不到陳清熟悉的驕傲。

  陳清欲言又止,“你……”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幀幀畫面,他們曾在繁華的街道肆意歡笑奔跑,快餐店里留下了他們的串串笑語……

  “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先上火車了?!鄙栽洞?,注視著這里的一對中年夫婦應該就是她的父母。

  他脫口而出:“祝你一路平安?!?

  說完,他仿佛輕松許多,兩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千言萬語匯聚成這一句話。我曾經心動的女孩,我絕不承認我曾經喜歡過你,因為這對你是一種再次傷害,你大概是不會稀罕我的喜歡。祝你能在另一座城市,找到一個溫暖你、治愈你的男孩,他會守護你,讓你不再流淚。

  附作者信息:

  筆名:一言清淺

  聯系方式:15273428956

  qq:741932253

  姓名:何伊俐

  地址:湖南省衡陽市常寧市青陽南路禧福家園B棟603

  郵編:421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