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时时彩软件:阿楚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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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大綱:

故事開始時間定于1976年春,18歲的李曄之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選擇上山下鄉去新疆哈密支援生產,他在分配到的烽火臺村邂逅了賣薄荷的姑娘阿楚,奇妙的情愫在不知不覺中孕育。村長老李離家出走的兒子小李的回歸掀起了村里的軒然大波,最終李曄之跟小李一起去上海打拼,臨走前不自覺的對阿楚說希望她等他。他們歷經坎坷終于發家致富,在他忍受了巨大的痛苦之后終于走上了頂峰。這時小李已經不在了,而李曄之已經深植在上海這座城市再也回不去了,冥冥之中想著阿楚是否還在為他守望。


人物簡介:

李曄之:故事開始時18歲,本是福建人,性格開朗,叛逆,意氣風發。放棄了父母安排的上大學的路而選擇去新疆支援生產。

阿楚:故事開始時16歲,有教養。父母都是當時去新疆支援生產的知青。一家在烽火臺村都很有聲望。但阿楚8歲時家里發生變故,再沒見過父親,一家人也搬離了烽火臺村。

老李:烽火臺村村長

小李:老李的兒子,從小被父母寵溺壞了,跟老李吵了一架離家出走了,四個月后回來竟然發家致富了。后來跟李曄之一起去上海打拼,最后不幸喪生。

老田:村子里管糧食儲備的人,被老村長撫養長大

鄒影,力強:跟李曄之一起被分到烽火臺村的小伙伴

賈總:大華房地產有限公司的老總,從國企退休的干部,為甚精明老練狠毒。


【序】

2016年2月18日,哈密正式撤地設市,絲綢之路經濟帶沿線誕生最年輕的城市,成為繼吐魯番之后,新疆第二個撤銷地區建制設立的地級市。

各大衛視新聞,報紙,新媒體上這條消息都成了頭條新聞,只要是關于新絲綢之路的新聞人們看到了都會想到祖國的繁榮富強,自豪之感油然而生。

上海市中心一幢標準的豪華別墅里,58歲的盛逸控股有限公司的總裁李曄之躺在雕刻精美的木質躺椅上漫無目的的用??仄鞣磐隊吧系腪aker新聞,眼中沒有一點波瀾,似乎沒有一條新聞能讓他提得起興趣來。就在下一秒,屏幕上出現的是哈密正式撤地設市的消息,李曄之猛地直起了身子,許久沒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了驚詫的表情,已然下垂的眼睛突然睜得好大,仿佛他看到的新聞不是哈密正式撤地設市而是自己的公司破產似的。

他在躺椅上立了好一會,又緩緩地重新躺了下來。

屋外陽光正好。他慢慢舉起自己的右手,盯著繞在右手上的一塊藍底紅花的花布出了神,左手拿下了自己的老花鏡,陽光灑在花布上,模模糊糊的看著倒有一種朦朧美。李曄之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思緒回到了40年前。


第一章

1976年春  新疆哈密

新中國成立后全國上下都呈現一片欣欣向榮的新氣象,國內改革進行的轟轟烈烈,“大躍進”,人民公社化運動,社會主義改造,大批的知青上山下鄉。建國不到30年祖國就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人們好像要把畢生的力氣都放在新中國的建設上,每個人都精神飽滿,斗志昂揚。

18歲的李曄之自然也是神采奕奕,他一身藍色,隨身帶著一本紅寶書,背著一個灰色的布包,眼睛炯炯有神。坐在南邊來的支援新疆建設的車上凝神看著四周的風景。春風拂過他的臉龐,把他微長的頭發吹得飛揚起來,合上他分明清爽的五官,真真是個意氣風發的俊秀少年。土路兩邊清脆的草地和后面的群山相得益彰,草原上的牛羊怡然自得的吃草,維吾爾族的人們熱情的向支援建設的他們揮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現在是我的時代”李曄之心里這么想。

待一切都安頓好,晚上哈密的人民便舉辦篝火晚會歡迎他們的到來。讓李曄之最感到新鮮的是各式各樣的果酒:石榴酒,桑葚酒,葡萄酒……這讓自小在福建長大的他大開了眼界,所以他一不小心就喝高了。酒足飯飽之后他們支援隊的人便和哈密的人民手拉著手圍著篝火跳舞,新疆的人民課可熱情好客啊,盡管跟自己是不同的民族但是還是把大伙當成是自家人一樣對待。不知是火光還是酒精的作用,可能兩者斗魚,李曄之的臉頰紅撲撲的,讓他原本俊逸的面孔又多了幾分可愛。就這樣跳了一圈又一圈,喝了一輪又一輪,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夜。

已經喝了有八九分醉的李曄之走路已然是東倒西歪的了,幾天的舟車勞頓他的體力也早已透支了,現在他恨不得一頭到底就呼呼大睡。無奈明天一大早他還要和幾個伙伴自行去分配的那個叫烽火臺的村莊支援墾荒,修水利工程。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他要是遵從父母的安排他本可以去上大學,成為他們那個村子的驕傲??墑悄昵崞⒌乃恍南胍г婀慕ㄉ?,“讀那些個沒用的書干什么?”他是這么跟他父母說的。過了幾天便自己收拾了行囊跟著支援大隊一起到新疆去了。想到明天他就可以做自己夢寐以求的事了,今天即使喝得再怎么高也不能倒下。

寂靜的夜晚就他一個人還踉蹌地在外面走著,“今天干嘛貪杯喝這么多酒呢!”他沒好氣的埋怨自己。跟他一起被分到烽火臺的兩個伙伴中途就離開了早早回去休息,因為烽火臺是在哈密邊界的一個村莊,離這里最遠,他們大概得坐五六個小時的車才能到哪里。

“李曄之你要挺住??!一定要安全達到住處!明天你便要賣力氣了?!彼低暾餼浠八捅宦分屑淶囊豢樗蕩蟛淮笏敵〔恍〉氖犯淼沽?。不跌倒還好,還能踉踉蹌蹌的走幾步,一跌倒頓時全身都軟下來了。柔軟的新草伴著泥土的清新的味道,告別了白天的燥熱溫柔的涼涼的晚風吹拂著他,這樣舒服的感覺讓他再也沒有力氣起來了,真舒服??!

就在他將睡未睡的時候,他依稀感覺到一個朦朧的身影在他身旁,并且聞到了淡淡的清香,這種在濃濃酒味中脫穎而出的清香就這樣印在了他的記憶中。他還沒能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看看眼前這朦朧的身影是誰,這究竟是什么清香就這么不爭氣的倒下了進入了夢鄉。


第二章

“嘿嘿,醒醒啊”

李曄之不情愿的揉揉眼睛,發現在他面前的是跟他一起被分配到烽火臺的兩個伙伴力強和鄒影。

“你已經喜歡這里喜歡到這種程度了嗎,你在我們的住處外睡了一晚??!哈哈哈哈”兩人超大聲的笑著。

“什么?!”李曄之驚得眼睛睜的老大,雖然自己有印象但是還是不愿在自己的小伙伴面前承認自己做的糗事。

“事實不就擺在你面前嗎,你自己看看你睡在哪里了,你小子還不信呢?”說著他兩人就向兩邊讓開,只見李曄之睡倒的正前方就是他們的小屋。他瞬間紅了臉,只留力強和鄒影在一旁哈哈大笑。

“你小子還不起來嗎,這都幾點了,我們得趕去烽火臺了。要是遲到了被處分就真的硝煙四起了?!繃η砍蹲派っ鷗?。

“知道啦,”李曄之邊起身邊說,“我在草地上睡了一夜的事可別跟隊長說啊,不然可真羞死我了?!?

“你還知道羞啊,你早一兩個小時離開篝火酒宴也不會是今天這幅德行了,快洗漱洗漱我們得走了?!閉獯問親抻八檔?。

六個小時后,那時是下午三點,他們三個到達了烽火臺。在村莊門口遠遠的就看見了后面的一座小山上有一個破舊的烽火臺,它像文物一樣立在那里,讓人看著就感覺到一種歷史厚重感,對著它敬意油然而生。

他們三人一下子都不說話了直到村里的人看見他們的裝束認出了他們喊來村長迎接他們。

“走啦”力強拍了一下李曄之便進了村,李曄之怔一下回過神來復又盯著烽火臺看了幾眼也信步跟了上去。

那個古老的烽火臺有魔力。

在村子四周的小山附近墾荒,修水庫,吃喝拉撒,明明才來這里三天李曄之卻總有一種預感那就是自己的生活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并且以后也應該會如此。每天和村民們一起干活,聽著自己聽不懂意思的新疆歌謠。餓了就吃干糧,渴了就用手舀一點湖水喝。晨起而作,日落而息,這樣規律的生活倒也不錯,李曄之心里這么想。每天作業結束之后他都會望一兩眼烽火臺,為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尤其愛這里的果酒,石榴酒,桑葚酒他都愛,可是基于來得那天的丑事,他嚴格控制自己的果酒攝入量,生怕自己丟了自己的臉,也丟了大家的臉。

這是他來到烽火臺的第五天,明天可以休息一天,所以他決定近距離的去看一下烽火臺,看看這個時時刻刻牽動著他的心的東西到底是什么樣的。

晚上八點,他來到了烽火臺下。近距離的看果然更有魔力,明明不是很高的烽火臺看起來卻像比長城還要高。晚風吹過,破敗的旌旗無力的搖曳,這情景倒像是戰爭結束后哀鳴的夜晚。

正當他望著旌旗浮想聯翩的時候,風中忽然飄過了一股淡淡的清涼的香。這清香,好像,似曾相識。李曄之循著這香氣飄來的方向左轉頭一看,旁邊竟立著一個身穿花衣服,戴著花頭巾,手提一個籃子的姑娘。

他們就這樣對視了不知有多久,因為誰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你怎么會來這里?”最終還是姑娘先開了口。

“我,我來這里五天了,我總是覺得自己被這個烽火臺吸引著,但是之前每天都很累。正好明天休息所以我今晚就想來看看?!?

“看來不止我一個人有這種感覺,”說著花衣服姑娘就向烽火臺靠近了幾步,“要一起上來看看嘛”姑娘回過頭對李曄之說。

“好,好啊?!彼底瘧愀毆媚鏌黃鹱呱狹朔榛鹛?。李曄之心中暗自詫異:這姑娘真不是個尋常姑娘。

待到他們都坐了下來,四周自是一片漆黑,隱約可以感受到遠處有連綿起伏的群山,可以想象得出坐在烽火臺上看日出該會是多么壯觀的一幅景象。此時他們背后就是那面破舊的旌旗,風來就蕭瑟的飛舞,風停就趿拉在那里。旗子已經看不清顏色,更不用說字了。

李曄之一直心中疑慮,那姑娘的籃子里看不清是什么植物但卻清香異常,不是規劃那種甜香而是有一種涼涼的清香。他幾近沉浸于這種清香中了,所以也沒有開口問。

“你可是南邊來的來我們村里墾荒的人?”又是姑娘先開的口。

“是呀,你是怎么知道的?”之后又頓時覺得自己不該問,村里來了幾張新面孔誰還看不出來誰是新來的?

“過去的兩年里我每天晚上都會來這個烽火臺,跟你一樣我也覺得自己無時無刻不被這個烽火臺吸引,且上面的風景極好所以即使每天來也不會膩?!?

李曄之證明了自己的猜想,這個姑娘真不尋常。

“你一定很好奇我的籃子里裝的到底是什么?!崩鈮手偈備芯踝約漢孟癖凰列牧?。

“我家在村子邊緣種了大片薄荷,可以吃也可以入藥,是個好東西。我每天摘一籃子到周圍的幾個村子賣。每天晚上我帶著摘好的薄荷葉來烽火臺坐一會,吹吹晚風。自從我這么做了以后薄荷葉每天都能全部賣出去,而且似乎比以前更清香了?!?

“真的?那太神奇了。我來這里以后每天都忙于墾荒,修水庫,竟不知我們村還有這么一大片薄荷地?!?

“我們一家為人處世也低調,且薄荷地在村子邊緣,你一天到晚勞作,怕是不會得見的?!?

“改天我一定去看看?!?

“好呀,我看你一天到晚只知道勞作,像頭牛,對村子里的事也不怎么了解,看你身上都是細小的傷口,給你一把薄荷葉,你回去之后把它搗碎敷在傷口上 涼涼的,很快就能消腫了。之后再敷上別的藥就好?!?

“那,那我用完了該怎么辦?”李曄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不經大腦說出這種話的,立馬撇過臉來羞得通紅。

“好吧,看在你幫我們村墾荒的份上我就一直供你薄荷葉吧。明天晚上這個時候這里見,到時候我多跟你說說我們村子的事。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

“恩,恩。等等,你是不是…”

“什么?”姑娘疑惑的回過頭來。

“你,你叫什么名字?”李曄之好不容易憋出這句話來。

“叫我阿楚吧?!彼低旯媚錁妥吡?,留李曄之一人在烽火臺上。

夜已經深了。

李曄之沒問出那句話,你是不是我夢里那個朦朧的身影呢?那清香,好像是一樣的,好像。


第三章

李曄之第二天醒來是上午十點。睡了半天了,精力是恢復過來了但是體力還遠遠沒有。烽火臺這個村子的空氣里都有一種香甜的味道,真美好啊。

中午12點,中飯過后李曄之看看時間還有八小時就到和阿楚姑娘約定的時間了,不知怎的心里有一點小激動,于是又望了烽火臺一眼。

屋外力強和鄒影正在和村子里的老人們談天,李曄之暗自佩服他們的精力,明明跟自己一樣干的那么賣力靜還有精神跟村里人聊天。于是他又回到屋里拿出那本已經被自己翻了無數次的《毛澤東語錄》來讀。他深深的贊同毛主席的話,無論看多少次自己都會心潮澎湃。

他重溫了毛主席的語錄后,無意中看到了我 阿楚姑娘給他的那把薄荷葉,深綠色的,還很新鮮,清新清涼的味道讓人心情舒暢,神清氣爽。他拿來石盆和搗子靜靜地搗著,越搗清香越弄,好像整個屋子都溢滿了薄荷的香氣。

他把薄荷泥敷在身上細小的傷口上頓時傷口的刺痛感就沒了,洗掉一看好像傷痕也快沒了。

“喲,這是什么這么香?”力強一把摟住李曄之的肩膀打趣的說。

“薄荷”李曄之回答道。

“什么東西,我聽都沒聽過,看都沒看過?!?

“我到昨天為止也沒聽說過啊,不過這東西聞起來清涼,敷在身上更清涼,你看我的傷都快好了?!彼底派斐雋爍觳哺?。

“那這么好的東西是從哪里來的呢?”力強一下就抓住了重點,“你要知道拿公社的東西可是大罪??!”

“這哪里是公社的東西,你看過公社有這個嗎,你不也不知道這是什么?!?

“好吧好吧,不是最好,我是擔心兄弟你做錯什么事啊,這樣咱們就都回不了家啦?!?

“知道了,謝謝兄弟?!?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7:30,休息日的時間總是過得這么快。李曄之早早的就到了烽火臺下,抬頭出神的看著隨風搖曳的軍旗。

“你這么早就來啦”,阿楚依舊穿著一身花衣服拎著一個竹籃子出現在他的面前。

李曄之這才回過神來,“哦,是啊,反正休息日也沒事做?!?

“走吧,上去吹吹風聊聊天吧?!彼底瘧憔蹲宰呱先?,李曄之緊隨其后。

待兩人坐定,阿楚姑娘從籃子里拿出一把薄荷葉給他,“吶,答應你的,看來你用著效果不錯,那就繼續用吧,薄荷葉還是清新提神的?!?

“這,太多了,我用不了這么多”李曄之不肯接。

“要是覺得多的話就放在床頭吧,你日日都這么勞累這個有助于你睡眠的。你的勞累都是為了我們村子的建設?!卑⒊媚锏幕安蝗菟拼?。

“好,那我該怎么謝你呢?”

“你就每天晚上陪我在烽火臺上聊聊天吹吹風吧,我以后每三天給你一株薄荷?!?

“好”李曄之欣然答應了。

“你每天多跟我說說你勞作的事情吧,還有村子里的事?!?

“好啊”

此后,李曄之的屋子里每天都充滿著薄荷葉的清香,這然他每天都睡眠充足,精神飽滿,勞作起來一個頂倆。

但是他從來沒在村子里看見過阿楚姑娘,好像她根本不在村子里。但是每天晚上八點他都能如期見到阿楚姑娘,兩人相談甚歡,慢慢親密起來。李曄之深感阿楚這個姑娘跟一般的姑娘不同,但又覺得她這樣很好,至于哪里好他又說不上來。阿楚打心里也喜歡這個朝氣蓬勃的男子。李曄之跟阿楚漸漸變得無話不談,不僅僅是村子里建設的事,他的家鄉,上過的學,朋友們的事也都跟她說。阿楚聽著聽著眼睛里竟也生出了向往。

“我的家鄉在福建,那里在中國的很南邊,很溫暖,甚至是很熱,也很潮濕。在來這里之前我都對冷沒什么概念,這里是冷多了,也干燥,天黑的也早。雖然每天勞作很累,但是很充實,能深深的感到自己在為祖國的建設做貢獻,總比在家鄉讀一大堆沒有實際作用的書好?!?

“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樣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該多好啊?!卑⒊獻湃鎰涌醋爬鈮手運?。李曄之看見她向往的眼神頓時明白了她和一般姑娘的不同之處,她更有生命力,這也正是她的可愛之處。


第四章

烽火臺村里的小李因跟父親老李觀念不同大吵了一架離家出走了,已經四個月沒有消息了,今天卻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了哈密,頓時就成了重大新聞,幾個小時內就傳遍了哈密。

傳到烽火臺村的時候是幾個村民一起跑到老李家告訴他的,老李那時正在給家里的田松土,聽到這個消息手里的耙都掉到了地上,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歡喜還是憤怒。

那天正好是李曄之他們幫忙生產的人員在哈密匯報工作的日子,他像往常一樣坐著牛車顛簸了好幾個小時到了哈密,就是他們來的那天舉辦篝火晚會的地方。旁邊的一間小土房就是他們開會的地方。平??嵴飧齙閼飫鋝⒚揮瀉芏噯?,但是今天卻格外熱鬧。李曄之也知道離家出走幾個月的小李回來了,課他想象的場景是父子倆又是哭又是罵,最多也就是烽火臺一個村子轟動一下,沒想到整個哈密的人民都知道了。

離開會還有幾個小時,所以李曄之想去探個究竟。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大家繞著什么鬧哄哄的圍了一個很大的圈子,也不知道圈子里面是什么名堂,總之圈子里三層外三層的圍得嚴嚴實實的,他根本擠不進去,又怎么一探究竟呢?

有一個好不容易從里三層外三層李擠出來的中年婦女,她手里拿著瓶瓶罐罐的,明明擠的很累但是滿臉笑容,于是李曄之上去攔住了她。

“這位大媽,請問里面究竟有什么東西啊,大家這么熱鬧?!?

“使我們從來沒見過的好東西啊,又香據說還可以讓俺們變美,價錢又不貴,花點小錢買點俺們從愛沒見過的稀罕東西,值!說著就揣著瓶瓶罐罐回家去了。

她這么說李曄之更是摸不著頭腦,待到村民們散去他才看清楚究竟,原來是小李在賣他從南邊帶回來的稀罕玩意,叫什么“上海女人”,是女人用的化妝品,保養品。說實話,他在家鄉的時候用這些玩意的女人也不多。

他拿著所剩不多的“上海女人”仔細研究。這些東西有液體,有固體,還有很香的粉末,不是薄荷的清香而是一種甜香,他不喜歡,太沖鼻子了。包裝上有穿著旗袍的妖艷女人,大大小小瓶瓶罐罐,倒是真讓他大開眼界了。原來女人用的東西竟可以這樣多這樣復雜,李曄之心里想。

“這位大哥也是來照顧我的生意的嗎,今天剩的東西不多了,但個個都是好東西,我們這里買都買不到的呀,不買就虧了哦?!斃±疃宰潘漢鵲?。

“你能告訴我這些瓶瓶罐罐里裝的都是些什么嗎?”

“當然。這個粉末是女人擦在臉上的香粉,這個是滋潤嘴唇的唇膏,這個是上色的口紅,這個是用來保養皮膚的香……”

小李說的一大串讓他頭疼,他心里想的是給阿楚買一個以感謝她這么長時間的薄荷葉,于是他就隨便挑了一個唇膏說“行了行了你別說了,知道你這里東西多,說的我頭疼,就這個了?!?

“好嘞,我給您包上。請問這位大哥是想送給老婆還是情人呢?”小李笑得賊眉鼠眼的。

“你,你!”小李的調侃倒是把李曄之說的臉紅的結巴起來了,“都不是,給,給我媽買的!”

“哦,是嗎,看大哥你這打扮不像是本地人吧,口音也不像,你是從南邊過來支援生產的吧?”

“是,是又怎么樣!”李曄之這次真的被問得急了。

“你住在哪個村???”

“烽火臺”

“喲,你跟我住在一個村子里呀”

“你是小李?”

“是,我離家出走了四個月,現在滿載而歸啦!”

“你這次回來動靜也太大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李啊,這次老李頭要對我刮目相看了,讓他等著我吧!”

“你快點回去吧,你回來的消息已經傳到烽火臺了,你再不回去李爺要著急了?!?

“好,我馬上就收攤了。兄弟,咱倆認識也是有緣,這個就送給你了,不管你送給妻子還是情人,哈哈哈”小李又爽朗的笑了。

“你,你!”李曄之再一次漲紅了臉。

李曄之看著手中的唇膏,心想阿楚會不會喜歡呢。

晚上八點的烽火臺。

兩人依舊肩并肩在烽火臺上吹風,乘涼,聊天,看月亮,只是李曄之總覺得今天的氣氛不一樣。

他滿滿從兜里掏出了上海女人的唇膏遞到阿楚的面前,“吶,送你個稀罕玩意?!?

阿楚疑惑的接過,“咦,這是什么?我從來沒見過。上海女人,上海你去過嗎,那里的女人好看嗎?”

“這個叫唇膏。今天我去哈密開會報告之前看見小李在那里賣很多稀罕玩意就挑了一個送你,問他說是滋潤嘴唇的,感覺挺適合你的,就算是薄荷葉的回禮了。上海嗎,我還真沒去過,聽說很繁華,但是是什么樣的繁華我也不知道,更別說是那里的女人了,我可是見都沒見過?!?

“好吧,可能那里的女人都像包裝上的女人那樣吧。那么妖艷,風情萬種,不好,不好。不過這個好特別啊,我從來沒用過這個東西。之前我都是把花瓣磨成汁再加上點蜂蜜什么的抹在嘴上,可香可好看了。這個沒什么顏色味道也不重?!卑⒊槐甙淹嫻飯淖乓槐咚?。

“所以就用一用嗎,我也不知道它的效果怎么樣,不知道比不比得上你的花瓣汁加蜂蜜啊?!?

“好啊,那就謝謝你的好意啦?!卑⒊α?,把上海女人揣進兜里,笑出來了酒窩,李曄之還是第一次看見阿楚笑得那么開心。


第五章

小李的歸來真的轟動了整個哈密,而后又越傳越遠,感覺沒幾天的功夫都傳遍了大半個新疆。他帶回來的一大批女人用的東西,瓶瓶罐罐,花花綠綠的沒想到大受村民們的好評。

他每天去到一個村子擺攤賣,村民們顯示覺得稀奇,沒見過,所以紛紛湊上前去詢問,把玩。小李是個大方熱情的人,從來不阻止村民 們碰他的瓶瓶罐罐,對于他們永遠停不下來的問題也一一解答。小李是哈密第一個去到上海這樣南邊這樣繁華的大城市,大家自是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很信服。小李擺攤的時候還帶著自家老母給大家做示范,讓大家親眼看看這些東西的效果有多好。他這樣周全的吆喝自是招攬了很多生意。一大早的出去擺攤,有時候中午就被一掃而空了。

小李就這樣每天去一個村子里擺攤吆喝。一開始還要賣到晚上四五點,后來他一天賣完村民們都忙著問他明天要去那個村子賣,然后他們明兒一早就在那里等他了。小李這是策略,每天不賣多,但是要多賣幾個村子,打出名聲來,以后生意就好做啦。

小李在不務正業這么多年以后表現出來的經商能力著實把老李和李媽嚇到了,本來這么吊兒郎當的兒子突然找到了一份不錯的營生,而且又能掙錢又有口碑。他們頓時明白了什么叫兒孫自有兒孫福了。

半個月不到,好像村里每個女孩都有了“上海女人”,村子里的味道也變了,香香的。姑娘們好像也變美了,穿著打扮還是以往的老樣子,只是皮膚變好了,變得怎么好了他也說不上來。

“現在村子里的姑娘們都用上海女人了,你用著覺得怎么樣?”

“挺好的,以前我的嘴巴干干的,總是開裂,現在好多啦,多謝你啦!”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吧?!?

“為什么我在村子里從來沒有見過你?”

“因為我不住在村子里?!?

“???那你住在那?”

“村子旁邊那座山的山洞里?!卑⒊底攀滯蟊咧缸?。李曄之順著阿楚手指的方向望去,是那座山,阻礙他們的工程的那座山。


第六章

阿楚從小就是個幸福的姑娘。她住著村里最大的土房子,家里有雙親,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一個弟弟,還有奶奶和兩條大黃狗。他們家都沒有什么重男輕女的思想,從小父母對他們幾個孩子的愛都是平等的,對于他們四個孩子的教育也是很嚴格。讀書,識字,禮儀,做家事,農活是一樣都不少的。他們一家總是穿的干干凈凈的,也很勤勞,村里的果樹就數他們家的結的果子最大,嘴甜,加上他們家良好的家教,很是受村里人的尊敬。

阿楚的父母是知青。

16年前,她的父母上山下鄉來到哈密,跟李曄之一樣來墾荒修水利,就這么相識,相愛,最后成了這么一大家子。房子是自己蓋的,果樹也是一點點栽起來的。阿楚他們四個孩子從小就受到父母的影響,一言一行都體現出教養,村子里的老人們因此也很看中阿楚的父母,有的人家甚至把孩子送過去讓阿楚的父母也教教。

烽火臺村的村長是老李,他是個精明能干的老男人,在村里口碑極好。如果說還有誰在村里的地位能超過阿楚父母的,那就只有老李了。

老李經過自己大半輩子的努力現在已經很滿足了,唯獨是他那個不肖的兒子,真真是讓人不省心。李媽生了小李之后就得了產后癲癇,再生育的話只會讓她的病情更加嚴重,李媽可是隔壁村村長的掌上明珠啊,老李當年也是娶了她才能順利當上村長的。事到如今為了自己的口碑,老李只好把自己的子孫緣給搭進去了。反正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嗎,自己又不是沒有兒子。他只好這么安慰自己了。

李媽從小像她爹疼她一樣的疼小李,所以小李自小就是村里的小霸王就不足為奇了。長大后就變成了不務正業了。

離家出走就是父子世界觀不合大吵一架后的事情了。就像賈寶玉和他爹一樣,矛盾遲早會爆發的。只不過小李比寶玉性子烈多了。

8年前,又到了村長改選的時候,大家心里都在想是選阿楚的爸爸做村長還是繼續選老李做村長。

老李心里萬般不愿意自己的村長之位有任何的危險,他眼珠子一轉,心生一計。

選舉5天前

一大早,村里的喇叭突然響了起來著急大家在烽火臺前集合。烽火臺下不多時便烏泱泱的站滿了全村的人。村子里管糧食儲備的老田大聲吼道:

“鄉親們,今天一早我打來糧倉核對大家昨天上交的糧食的時候發現我昨天才核對過的糧食少了一罐羊奶和兩袋饅頭。昨天沒有外村的人來我們村子,而且糧食就是在昨天被偷的,小偷一定在我們村子里。大家都在這里住了幾十年了,糧食是大家的,而且糧食失竊的事情也是第一次發生。念那人是初犯,只要你在今天中午之前自覺把偷的糧食還到公社,我們既往不咎。現在如果你心虛了可以站出來向父老鄉親們說明原因,大家都會原諒你的?!?

十分鐘都沒有人站出來。

“好,你可能是覺得人太多不好意思,那我就等你到中午,如果你不把糧食送回來,等到下午我就帶著全村的人一家一家的搜。你如果不想讓大家手雷的話就自首吧?!?

還是沒有人應。直到中午失竊的糧食也沒有送還到公社。

老田勃然大怒。他一向視糧食為生命,他小二時候就因為饑荒差點餓死,還是烽火臺村的老村長救了他并把他撫養長大,所以他從小就珍惜糧食,長大后老村長也很放心的讓他做了糧倉管理人。

于是一場“抄檢大觀園”式的糧食搜索行動就這么拉開了帷幕。每一家搜完那家的人又跟著到下一家搜。大家全然忘記了搜家是一種多么侵犯隱私的行為,倒是越搜越起勁,越痛恨那個糧食小偷。

就差阿楚家了,大家還是沒有搜到失竊的糧食。大家打著火把到阿楚家門前的時候阿楚一家人已經站在家門口等他們了。阿楚父親對老田說:“搜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配合你們的工作?!?

老田在阿楚父親的肩上拍了兩下,“我相信你?!?

村里人依舊像抄家一樣把阿楚整潔的家翻了個天翻地覆,阿楚緊摟著母親“媽媽,我怕?!卑⒊蓋妝Ы裊慫偷艿芩怠安慌?,大家一會兒就走了?!?

搜完了依舊一無所獲,老田都覺得不好意思了,連忙向走上前去向阿楚父親致歉。結果老李家的狗突然大叫著奔向了阿楚家的那顆石榴樹,狂叫不止。

老李連忙走上前去安撫他的狗,可是它還是狂叫不止。老李向鄉親們道歉說:“鄉親們莫要生氣,可能是我的狗搜了一個下午了餓了,我這就帶它回去?!?

不只是誰說了一聲“老李家的狗平日里最通人性,是不是那棵樹下有什么東西啊?!?

于是大家又都擁上去挖,慢慢的一個白色的硬物露了出來。大家更加疑惑了,繼續挖,沒想到那個竟然是裝羊奶的罐子,兩袋饅頭也在那里!

大家驚得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是阿楚的父親依舊鎮靜“東西不是我偷的,我不知道這些東西怎么會出現在我家里的?!?

“你昨天也來公社開會了?!崩俠鍆蝗凰盜蘇餉匆瘓?。

大家點點頭,之后又默默地離開了。

“你來一趟公社吧?!崩俠釧?。

“好?!幣讕燒蚓?。

阿楚的父親回頭看了一眼他的家人,“照顧好孩子們和媽,我很快回來”,之后就跟著老李走了。

阿楚的父親再也沒回來過。

老李恰如其分的挑唆和村民的權威冷漠的心理徹底讓阿楚的父親背上了“小偷”的罪名。他被發放到勞改所后來就再無音信了,阿楚也不知道她父親現在是死是活。


第七章

“之后幾天村民們集體把我們家燒了,把我們趕出了烽火臺,再也不讓我們回去了。我的父母一開始只是來支援生產的,他們幫了村里人真么多忙,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他呢,人真的是性本惡啊?!?

李曄之聽完這個故事不知該作何回答。他一把抱住了阿楚“都過去了,你現在不也過得很好嘛,可以的話先找到你父親再說?!筆獠恢⒊凰蝗縉淅吹畝骶昧懲ê?。

那一晚的月亮格外亮格外圓。

現在小李也找到了適合自己的營生,老李心里最后一塊石頭終于落地了。現在兒子已經在哈密打響了名氣,他很快就準備再次動身去上海了采購了。

李曄之在一天天的勞作中已經身心疲憊了,他再也不能從這樣枯燥乏味的勞作中尋找到樂趣和成就感了。他看著小李的生意一天天好起來,老李的名聲越來越大,有一種欲望在心里躁動起來。

他想像小李一樣去祖國各地闖一闖,去打拼,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祖國的建設對他來說已經是浮云了??墑撬肀叩吶笥鴉故且恍囊灰獾鈉淘謐婀慕ㄉ梟?,他這樣的心理正常嗎?不管正不正常,他之知道自己想怎么做。

“阿楚,我想像小李一樣四處去闖蕩,闖出我的一片天?!崩鈮手諞淮蝸虬⒊礱髁誦募?。

“什么?!”阿楚意料之中的表示出驚訝,“待在這里搞建設不是你的理想嗎,你怎么回想離開?”

“可能是小李的變化影響了我吧,現在我對每天的勞作已經厭煩了,我要去南邊闖一闖?!崩鈮手難劬锍瀆絲釋?。

“那,那你還會回來嗎,”阿楚的臉頓時紅了,只是夜太黑李曄之看不到。

“我愛這片土地,我愛這里的果酒,你的薄荷香,阿楚,你等我,至多五年,然后我就回來?!崩鈮手嫡餼浠暗氖焙蛭兆虐⒊氖?,他還是不會看見阿楚的臉更紅了。李曄之此時也不知道他是視阿楚為知己還是什么,一種特殊的情愫正在發酵。

“好,好,我等你?!卑⒊倭艘換崴?,說完就抽出了被他握住的雙手,身體側到了另一邊。

“這個,這個給你,”阿楚遞給李曄之一樣東西,臉卻依舊沒有轉過來。李曄之緩緩接過,發現是阿楚的花頭巾,楞了一下接了過來。

“給你做紀念了,你去了南邊別忘了我哦?!?

“一定不會忘的,認識你是我這次來哈密最大的收獲了?!?

“是,是嗎?”阿楚的臉更紅了,但就是不對著李曄之。

李曄之此時很是高興,但剛剛的話他都是不經過大腦思考就說出來的,現在想想他也不知道起為什么要阿楚等他。

那一夜,兩人都失眠了。


第八章

一周后,李曄之告別了志愿隊的伙伴和小李踏上了旅途,告別了自己已經待了一年的哈密。這時的他比剛來到哈密的他更加意氣風發。他不會知道阿楚偷偷跑到了村子門口一直看著他的背影走遠直到消失才回去。

半個月后他們一行人到達了上海。上海的繁榮晃的他睜不開眼,這完全就是另一個世界,他想。

開始的三年他和小李輾轉于上海和哈密之間,賣了無數的商品,“上海女人”此時已經不算什么了,讓哈密的市民跟現代社會接上了一點軌,也因此大賺了一筆。隨后,改革開放的春風很快就吹到了上海。

1980年4月2日,鄧小平同志又更明確地提出了住房制度改革的總體思路,提出要走住房商品化的道路。

看著越來越多的商鋪以及越來越多的人移居到上海,李曄之立刻認識到他們等待已久的機會來了!于是和小李用他們的第一桶金開始投資房地產。

事實證明李曄之的嗅覺很靈敏。

盛逸房地產有限公司的發展很快。因為定位準又順著國家政策走所以短短五年內他和小李都已經成了華東地區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上海新建的高樓里有一半都是他們公司建的。整個華東地區也只有一家新興的公司可以和他們競爭。很不巧,那唯一的一家也是做房地產的,很不巧,那家公司也在上海。

大華房地產有限公司的老總賈總之前是鋼鐵國企的高層管理干部,后來他想在有生之年拼搏一次所以主動請辭在上海成立了這家公司。精明老練的他可以說不費事就把自己的公司經營的風生水起,他自己只覺得是小菜一碟。離成功只差一步他絕不允許有人擋他的路。

賈總兩只小眼睛嵌在滿臉橫肉的臉上顯得很違和,眼睛仿佛瞇成了一條線,可是這樣也擋不住他精明的內在。他的小眼睛一轉頓時心生一計。

“曄之,曄之,大事不好啦!”小李慌忙的跑進李曄之的辦公室,氣都來不及喘一口就連忙說起了那件事。李曄之當時正在簽各種文件,對遇事一向鎮靜的小李今天反常的行為表示不可理解。

“誒呀,咱們最近在寶山新建的幾幢商品房都建了好幾層了,總工程師突然跟我說咱們用的是劣質水泥!”

“怎么會呢!”李曄之一下挑了一起來,眼睛瞪的很大,“咱們用的水泥一向都是最好的,這么多年也沒出過什么問題,采購也是由你負責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我買的當然是優質水泥,可是我去驗過工地上的水泥,真的是劣質的,色澤發白發黃,有結塊現象??隙ㄊ怯腥稅鹽衣虻乃嗟舭?!”

“我們的工地晚上巡查也很嚴的,不會是有內奸吧!”

“誒呀,內奸是肯定有的,已經有人向質監局舉報我們了,大概還有個兩個小時他們人就到了!”

“誒呀,你怎么這么遲才告訴我!”李曄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趕快去工地?!?

“不是,這件事我也是昨天這個時候才發現的!”小李一邊說一邊趕上了李曄之焦急的步伐。

正當他們走到公司大門口,一輛棕色勞斯萊斯徑直開到了他們面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車窗拉下來里面坐的竟然是大華房地產有限公司的老總賈總。

“兩位李總,別來無恙啊?!彼底判α艘幌?,臉上的橫肉仿佛也在笑。李曄之心頭一顫,“賈總,真不好意思我們還有急事,改日定會登門拜訪?!彼底瘧憒蟛階嚦?。

“若是我猜的不錯,李總可是要去工地?”賈總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李曄之和小李同時回頭,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你年輕有為,頭腦好,定位準,現在的年輕人想你一樣這么敢闖又像你一樣聰明的不多??墑前?,你也太不知道尊老了吧,這就是你為什么注定要失敗的原因?!彼底盼艘豢諮┣?,吐出來的煙把李曄之嗆得難受。他不明白為什么賈總只讓他一個人坐進車里跟他談而把小李撇在外面。李曄之不盡冒了一身冷汗。

“我也不狡辯,內奸是我安插的,水泥也是我掉包的,質監局也是我通知的。我這么做只不過是想跟你拉近距離,強強聯手才是天下無敵的不是嗎?”

“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停止這一切?”李曄之冷冷的問,他的內心其實不敢相信這整件事。

“你很聰明,這也是我喜歡你的原因。我們兩家公司突然合并肯定輿論不會放過。我有個女兒,她在上次酒會看見你之后就對你一見鐘情了,非你不嫁,你就娶了我的女兒,這事我幫你解決,借著結婚合并兩家公司,不失為一個美談又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你覺得呢?”

“你,你憑什么!”李曄之青筋全爆。

“誒,別生氣嘛,我的女兒從小在國外長大,見多識廣人長得又美,你的性格絕對會喜歡。你大概只有半小時時間考慮了?!奔腫苡繕釕畹奈艘豢諮?,他的悠閑和焦急的李曄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曄之臉紅到了脖子根,雙手緊攥,腿微微的發抖,恐怕他現在遇到的是他這輩子最艱難的選擇。

他想到了父母,想到了鄒影和力強,想到了烽火臺,想到了薄荷葉的香,想到了他說一定要等他回來的阿楚,好像他人生到此的這么多年的故事他都想到了。他真的真的很難做出這個決定!真的是進退維谷,好像不管選哪一個他都會落得一無所有的地步。

老天啊,你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

“小李,都結束了,設么都別說了,我們去籌辦婚禮吧?!崩鈮手窖畚奚竦淖囈?。留得小李一個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李曄之在公司總部的天臺上放聲大哭,不知哭了多久,叫了多久。他整整在天臺上待了三天,把他和阿楚的回憶全部釋放之后,改頭換面,回來了。

從那一天之后李曄之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兩眼無神,仿佛變成了只會工作的機器,先前的年少氣盛全然不見了。公司沒有出任何事,不知道是誰把這是給平息過去的,但也發生了巨變,兩家房地產公司合并了,發展的勢頭已經沒有公司可以比了。

最讓小李不理解的是李曄之在那天過去之后一個月突然結婚了,娶的是賈總的女兒,一個有著中國人外表的實打實的洋人,而且嬌慣的可怕,真不知道李曄之是怎么想的,她還不如烽火臺村那些土姑娘呢。

其實真正發生翻天覆地巨變的是李曄之,但是他默默承受了,就讓這些事只傷害他自己吧,只是他永遠負了阿楚了。

或許在他選擇去上海打拼的時候開始就注定會有這樣的結局吧。

又過去了15年,他才終于在上海市立足了腳跟,成為聲名顯赫的房地產大亨。這時賈總也已過世,他終于沒有任何束縛,可以按著自己的心意發展公司了。這20年間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了生意上,他累了。

跟他一起來上海打拼的小李在十年前的一次建筑事故中不幸去世了,他臨死前卻有一種還了債的舒坦,李曄之到現在都不能理解。他在累的時候市場會想起阿楚,可是每次想起他都會覺得羞愧,覺得自己不配想起她,更不配去聯系她,找她。

賈總的女兒在和李曄之結婚十年之后受夠了即使生了兒子還被他冷落的婚姻生活,在一次喝得酩酊大醉后故意在高速上撞車死了。

她的悲劇又是誰造成的呢?恐怕已經說不清道不明了吧。

20年了,早已成家立業的他再次意識到要想要公司不倒,自己安度晚年必須要把下一任繼承人培養出來,而他的兒子現在才8歲。于是他又撐著疲憊的身軀堅持了18年終于把他的兒子培養成了一名合格的繼承人,社會精英。此時的他已經放不下上海再回到哈密了。他的心痛了許久,可是從一開始就是他自己一步一步的選擇才走到這步的。他已經在上海扎根太深了,回不去了。

他欲哭無淚。


尾 聲

時間真的過得太快了,一眨眼又20年過去了。已然58歲人生圓滿的李曄之終于可以放下一切好好休養了,當然,他是不會停下自己前進覺得步伐的,下一個目標又是什么呢?

那一天他躺在上海市中心一幢標準的豪華別墅里的一張雕刻精美的木質躺椅上,雖然他身家上億但是家里的布局卻很簡約,復古,溫暖,十分雅致?;ǚ坷鋨諑爍髦種參?。他很喜歡植物,所以讓妻子和保姆買了很多種,卻總是覺得少了點什么。

他漫無目的的用??仄鞣磐隊吧系腪aker新聞,眼中沒有一點波瀾,似乎沒有一條新聞能讓他提得起興趣來。他累了。就在下一秒,屏幕上出現的是哈密正式撤地設市的消息,李曄之猛地直起了身子,許久沒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了驚詫的表情,已然下垂的眼睛突然睜得好大,仿佛他看到的新聞不是哈密正式撤地設市而是自己的公司破產似的。

他在躺椅上立了好一會,又緩緩地重新躺了下來。

屋外陽光正好。他慢慢舉起自己的右手,盯著繞在右手上的一塊藍底紅花的花布出了神,左手拿下了自己的老花鏡,陽光灑在花布上,模模糊糊的看著倒有一種朦朧美。他滿滿起了身走到了陽臺上看著他的花花草草,似乎還是沒有找到他想要的。

“爺爺,你看我買回來了什么!”李曄之的小孫女興奮的抱著一盆綠色的植物跑進了家。他蹲下身子接過那盆植物大大的吸了一口,頓時跟那清涼的氣味有關的一切回憶都涌上了心頭,一滴渾濁的老淚滴了下來。

“爺爺你怎么了?”

李曄之回過身站起來說“爺爺只是丟了一些東西?!?

“那你要找回來嗎?”

“還來得及嗎?”

李曄之走到陽臺面向北方,眼前模糊的視線卻漸漸清晰的浮現出了阿楚的面龐,即使每次相見都是在晚上但是你的面龐早已印入我心。他緩緩向高遠處伸出了手。

阿楚,你可還在為我守望?

姓名:鐘培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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